返回第72章死!是他们欺负我的代价!  阴骸录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二天一早,一艘官船从对岸驶来,靠了南湖岛的码头。

    船上下来一个须发灰白的老者,穿着一件靛蓝长衫,手里捏着一方帕子,眼下的乌青和面上的焦灼藏都藏不住。他上岸时脚下一绊,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才站稳。

    正是青山书院的杜夫子。

    他被引到客栈一楼临时布置的公堂里。

    沈文达坐在正中的案后,李捕头站在一旁。

    其余人也都在一旁旁听。

    杜夫子进门便环顾四周,像在搜寻什么熟悉的面孔——可堂里坐着的都是官差和衙役,一个学生都没有。他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眶先红了。

    沈文达先开口:"杜夫子,今日请你来,是想问问你门下这些学子的平日为人。"

    杜夫子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沙哑:"老夫……老夫万万没想到,一个团圆节,竟酿成如此祸端。这些学生都是我的门生,年纪相仿,平日相处虽有远近亲疏,可老夫从未料到会出这样的事。"

    沈文达示意他继续说。

    "沈静山那孩子,性子活泛,好奇心重,见什么都想试。楚惊澜他们几个家境殷实,平日往来也多,常聚在一处。陆承澜……学问平平,心思却不少,总爱跟人比长比短,不过也没有大过。陆云起是近来才回书院的,功课出挑,为人低调踏实。至于温书和江语——"杜夫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这两个孩子家境清贫,性子沉稳,我平日有些琐事,常带在身边帮衬,也好让他们赚些贴补。他们做事细心,我在书院接待新学子时,他们常帮我整理名册和档案,对同窗们的脾性也都了解。"

    沈文达点了点头,又细问了几句,才让人把杜夫子请到一旁歇息。

    杜夫子刚被领走,一个县衙的差役便快步进来,凑到张宽耳边低语了几句,递上一卷文书。

    张宽展开扫了一眼,面色微沉,走到沈文达案前躬身呈上:"大人,码头上近五日的船运记录查清了。五天内,江语曾单独包船来过南湖岛一次。城西农具铺的账册上也查到,温书在数日前购买过大量铁丝和桐油。"

    沈文达的目光在文书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来,落向门外。

    "把温书和江语带上来。"

    两人被分别从二楼的房间请下来,带到堂中站定。

    温书垂着眼,面色如常,背脊微微绷着,江语站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沈文达将那份船运记录和农具铺的票据往案上一拍,声音压得沉而厉:"温书,江语——你们可知罪?"

    温书抬起头来,面上勉强撑出一片茫然:"大人,学生不知您在说什么——"

    "不知?"沈文达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他猛地站起来,手按在桌沿上,目光如炬地钉在两人脸上,"五日内江语单独包船上岛的记录在此!你温书在城西农具铺购买铁丝和桐油的票据在此!你们二人分工协作,一个踩点搬运,一个采买物资,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温书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声音截断了。

    "果然还是被查到了。"

    江语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怪的笑意。他整个人往后跌坐在地上,嘴角弯着,他笑了一声。

    "温书,你别说了。事已至此,我都交代。人是我杀的。主意是我出的。跟温书无关。"

    李捕头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江语低着头看自己鞋面上沾的泥土,伸手清理了一下。

    "我在书院里一直抬不起头来。家境贫寒,父亲早逝,母亲替人浆洗衣裳供我读书。我以为到了书院,只要学问做好、品行端正,便能堂堂正正地站着。可我错了。"

    他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烧干了之后留下的、灰白色的东西。

    "书院里有的是有钱有势的人家。他们有上好纸笔,有体面衣衫,逢年过节有家人送来的精致吃食。我没有。我只能跟在夫子身后,帮他整理书册、誊抄课业、收拾桌案。他们便在背后叫我——摇尾乞怜的狗。"

    温书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可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江语继续说下去:"有一回,我在茅厕里被他们堵住了。他们把我按在地上,往我身上——"他停了一下,没有说出那个词,只是扯了扯嘴角,"他们说,你一个穷酸书生,也配跟他们同窗读书?写出来的文章再漂亮,也是满身泥味。"

    堂屋里安静极了。

    连呼吸声都像是被压住了。

    "后来温书陪着我,他跟我处境差不多。我们本以为忍着、熬着,等考出个功名来就能翻身。可他们开始逼我们替他们写课业——不写就打。打完还说,''我们的家族是你们这些泥腿子得罪不起的''。"江语笑了一声,那个笑里没有一丝愉悦,"他们说得对。我的确得罪不起。可我想,他们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