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大学城接待中心21楼的窗户，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吴凡是被一阵极轻的动静弄醒的——月织已经醒了，正蹲在窗台上，迎着晨光舒展蝶翼。

    “蝶！（主人！新城市！新一天！新运气！）”

    吴凡坐起来，揉了一把脸，看了一眼窗外。

    大学城的绿化带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远处的凤栖市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还未干透的水墨画。

    幻珑在他枕边翻了个身，显然没有要立刻起床的意思。

    云霓还躺在他枕头的另一侧，呼吸均匀，月白色的小斗篷被睡得微微皱起一角，浅金色的头发散在枕面上。

    呤~”它显然还没醒透，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斗篷领口里，继续睡。

    月织已经从窗台上飞下来了，绕着房间转了半圈，最后落在吴凡面前：“蝶！（主人，我们今天去逛大学城吧！月织昨晚感知了一下，这附近有好多人，好多灵兽，还有好多卖好吃的地方！）

    “你是来考试的，还是来旅游的？”

    “蝶！（月织是跟主人来考试的，顺便考察一下凤栖市的美食分布情况，主人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月织这是在做战前情报收集！）”

    吴凡看着它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没有接话。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会儿。

    大学城的清晨比他预想的要热闹，远处的广场上已经有零零散散的考生在活动了，有人带着灵兽在草坪上晨练，有人坐在长椅上看地图，有人正跟同伴比划着什么。

    他收回目光，转身去洗漱。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云霓终于醒了。它从枕头上坐起来，月白色的小斗篷皱巴巴地裹在身上，眼睛还半眯着，带着一股子没完全清醒的朦胧感。

    “呤……（早。）”

    月织已经飞过去了：“蝶！（云霓！你醒了！快跟月织一起劝主人出门逛逛！）

    云霓揉了揉眼睛，在月织和吴凡之间来回看了两回，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呤。（今天天气不错。）”

    月织的触角立刻翘了起来：“蝶！（你看！云霓都说了今天天气不错！）

    吴凡看了月织一眼，又看了一眼云霓那副“我才刚醒你别指望我能给你帮腔”的表情，笑了一声：“行了，吃完早饭再说。”

    ······

    二十分钟后，吴凡带着三只灵兽出了门。

    同行的还有张磊和赵小胖。

    三人在一楼大堂碰了面，张磊显然也刚起不久，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边走边拧盖子。

    赵小胖倒是精神，拿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大学城宣传册，边走边翻。

    “我刚看了地图，大学城正中央有个中心广场，据说那边有凤栖市特色灵材的临时展销，还有几家灵兽零食店。”赵小胖说着，把宣传册往吴凡面前一递，“要不要先去那边看看？”

    “月织说那边有好吃的。”吴凡接过宣传册扫了一眼，又把册子递回去。

    张磊灌了一口水，把瓶盖拧好：“那就去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往人多的地方走总没错。”

    三人并排走出接待大楼，顺着大学城的主干道往中心广场方向走去。

    沿途的景色与他们昨晚摸黑进来时看到的截然不同。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块指示牌，上面标注着大学城内各功能区域的位置——住宿区、餐饮区、训练场、灵兽医疗站，甚至还有专门的自习区和灵材交易所。

    越靠近中心广场，路上的考生就越密集。

    有人带着灵兽慢跑，有人蹲在路边给灵兽喂食，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什么，语气带着考前特有的紧绷与亢奋。

    月织的触角已经开始不停地转动了，它在用自己特有的方式扫描周围的环境。

    幻珑在吴凡怀里，姿态松弛，但目光偶尔会朝某个方向专注地扫一下。

    云霓则安静地坐在吴凡肩头，月白色的斗篷兜帽半拉起来，它显然还在适应“人多”这个新环境。

    走到中心广场边缘的时候，吴凡忽然放慢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广场西侧一条长椅旁边。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年纪大约跟他们相仿，看校服应该是凤栖市本地的考生。

    两人长得很像，同样的轮廓，同样偏深的发色，连站姿都带着一种相似的从容。

    明显是一对双胞胎，而且大概率是龙凤胎。

    女生怀里抱着一只灵兽，体型像狐狸，但比普通狐狸更修长，毛色是莹白色的，瞳孔同样是银白色，安安静静地蜷在她臂弯里。

    男生肩膀上是一只雀鸟，比普通的灵雀小一圈，羽毛是深蓝色的，翅尖缀着细碎的银白色斑点，像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