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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樱苧笑了笑,慢悠悠道:
“当然是要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叶清玄无意中发现我这个秘密,而不是我主动告诉他。”
她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弯:“再过半月,就是陛下的寿宴。”
“到时候,周边几个藩国都会遣使来贺。”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人多的时候,出点什么纰漏,才显得自然。”
香芹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娘娘的意思是……”
白樱苧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距离霍屿的生辰宴,还有五日。
扬州,窗外日头正好。
巡盐御史衙署的书房里,裴寂坐在案后看公文。
案上堆着一摞文书,他手里拿着一份,翻开摊在案上。
他目光落在纸页上,双眼是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了半天,他手里的公文还是那一页。
侍书端着茶盏走进来,看见裴寂坐在书案前发呆。
侍书早就习以为常,脸上没什么表情。
自从白姑娘从侯府离开后,世子就经常这样,一个人发呆。
他知道,世子是在想白姑娘。
可是,白姑娘如今已经入宫做了皇后……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侍书把青瓷盏搁在案角,轻声提醒:“世子,茶放这儿了。”
裴寂“嗯”了一声,没抬头。
侍书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世子,京城来信了。”
裴寂猛地抬头,“京城,可是苧苧的信?”
侍书脸上露出几分心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终究是没说,将信放在茶盏旁。
裴寂扫了一眼信封上的火漆印,看出那是出自太后之手。
他自嘲一笑,“苧苧如今是皇后,受制于陛下,怎会给外男传信。”
“你退下吧。”
“是。”侍书应了一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裴寂看着那封信,终究是拿了起来。
拆开信,抽出信纸。
看过之后,裴寂的眉心紧紧蹙了起来。
信上将近日京城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霍屿如何给太后吃假孕药,骗她半生经营的产业。
还让裴寂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在沈家老宅里找到传国玉玺。
裴寂紧紧攥住信纸边缘,又放开,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案角那盏茶。
以前在侯府,但凡他有烦心事时,白樱苧总是会掐着点儿,送一盏茶进来。
茶不烫,温的,刚好入口。
茶里会搁一点陈皮,或者两朵菊花,三片薄荷。
每一盏都是白樱苧按着节气和他的身体,精心调配。
他喝下去之后,浑身舒坦,疲惫一扫而空。
起初,他觉得白樱苧别有用心。
一个医女,日日往他书房送茶,不是勾引是什么。
他连看都不看她,茶搁在案角,凉透了才让侍书端走。
后来,他慢慢习惯了。
白樱苧掐着时辰来,茶搁下就走,从不多话。
他偶尔抬头,只看见一截素白的裙角消失在门后。
再后来,他开始等了。
每到那个时辰,耳朵会不自觉地听门外的脚步声。
白樱苧不来,那一页公文就怎么也看不进去。
裴寂看着桌案上那盏茶,茶汤还冒着热气,颜色也对。
可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裴寂想起了霍屿的夺妻之恨。
霍屿,这一切都怪霍屿!
就算没有太后这封信,他也会去找传国玉玺。
他一定不会让霍屿好过!
裴寂猛地倾身,一挥手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扫落。
噼里啪啦,毛笔落了一地,京城来的那封信,被茶水洇湿了。
裴寂靠在椅背上,手掩着面,胸口起伏。
门外的侍书听见声音,轻轻推门进来。
他看见这满地的狼藉,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又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收拾妥当后,侍书默默退了出去。
不过,这一次,他很快就去而复返。
“世子,有位姓陆的大人求见。”
“工部主事,扬州人,说有要事求见世子。”
裴寂正襟危坐在书案后,脸色又恢复了平时的冷肃。
他想了一下,“让他进来。”
“是。”
门开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走进来,人长得精瘦,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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