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云，漂亮的花，漂亮的蝴蝶，漂亮的手指。

    以及——漂亮的人的那种漂亮。

    …

    “沈寻声我好疼……太疼了……”

    楚日月眼中蓄满泪水，将落未落。

    左边脸颊捂着一个沈寻声紧急去小卖部买来充当冰袋的奶砖。

    “没事没事的，疼你就掐我……”

    沈寻声的手覆盖在楚日月捂着冰袋的手背上。

    两个人并排坐在车的后座上，楚日月头靠着沈寻声的肩膀。

    早上结束了语文考试之后，四个人自然是一如既往约着一起吃饭。

    打好饭菜在学校食堂的就餐区坐下，刚吃第一口，楚日月突然捂着脸，自牙齿深处突然剧烈地疼痛了起来。

    楚日月痛得当场脸色变了，捂住脸颊低着头。

    明芝的助理王姐正好在学校附近，来接楚日月去医院。

    在学校的时候人多，楚日月忍着，即使泪水蓄满了眼眶，也没有滑落一滴。

    现在在沈寻声身边，在熟悉的人面前，两行透明的水珠，终于无所负担地从楚日月脸颊经过。

    其中一滴，经过楚日月右边眼睛下面脸颊中间的黑色小痣。

    沈寻声右手覆盖在楚日月捂着脸颊的右手上，左手与他十指紧扣。

    只好用嘴唇轻轻印在楚日月滑过泪水的脸颊上，贴上了那颗经过泪水冲刷显得愈发漆黑的小痣上。

    驾驶座位上的王姐扫了一眼后视镜，一直目视前方，认真开车，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到医院做了处理，医生开了药，给楚日月输上了液。

    楚日月生着病，疼痛感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难得的有点“娇气”，觉得医院冷冷清清的，还有一大股消毒水的味道，待着不舒服，便和沈寻声撒娇。

    微微松开拉着的手，

    在他手心里写字说要回家。

    沈寻声拿好楚日月的输液瓶，王姐又送他们两个人回到江边的那套房子。

    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闻着花香，晒着太阳。

    还有手指漂亮，秀色可餐的帅哥可以“使唤”。

    楚日月感觉自己好了一大半。

    两个人都和班主任请了假。楚日月是真实的病假，沈寻声说自己拉肚子也请了病假，不知道英姐信了没有，总之假是批下来了。

    两个“病号”一起在江边的那套房子里晒着太阳。

    “沈寻声你给我唱首歌吧。”

    轻柔的儿歌声响起。

    跟着落地窗边的微风一起轻轻在屋子里回荡。

    楚日月笑了起来，上次他生病，明楚在医院也给他放了沈寻声唱的这首歌。

    不过这次是现场版本。

    不知不觉，楚日月感受不到疼痛感，他睡着了。

    沈寻声看着怀里的人，停止了已经放轻声音在唱的儿歌。

    微风把薄纱窗帘略微吹起一点弧度，风中弥漫着缅桂花香。

    在江边那套房子休养了几天，牙龈几乎不怎么痛了。

    楚日月和家里人一起出发去往临市的黎市祭拜阿婆。

    沈寻声也跟着一起去了。

    看见沈寻声，又是在自己母亲忌日这天，明芝顿了一下，想起第一次见这个孩子时的情形。

    那天也是前往黎市，母亲安然离开人世，明芝前去处理后事。

    自从明芝上大学后，明翡和她就不住在一起，明翡这辈子敢做敢为没有遗憾，也和两个女儿以及其他小辈们说过她的大限就在这个月，走了也是喜丧。

    可以难过，但不用太难过。

    那天透过打开的车窗户，明芝看见路边一个浑身湿透的男孩，男孩看起来和楚日月一般大。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居然这副失魂落魄的摸样。

    小小年纪，身上有种平静到近乎哀默的死气。

    明芝让司机在路边短暂停了车。

    她向少年招招手。

    少年看见她，脸上有种诧异到震惊的模样。

    反而比刚才的死寂多了些生气。

    明芝来不及多想。

    她从包里翻出钱包，从夹层里抽出来几张粉红色的现金，递给仍然呆住的少年。

    “好孩子，去买身衣服换了，吃点热乎的暖暖身体。”

    看见男孩手里握着的那枝白色缅桂花时，明芝心里一动，又说了一句。

    “穿暖了，吃饱了，闻闻花的香气。”

    “如果可以的话，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告诉我：从今天起，你看了几次花开？”

    “好不好？”

    看男孩点点头，明芝把钱塞进他没拿花的那只手里，就匆匆让司机开车走了。

    坐在明芝旁边哭泣的少年楚日月，在车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