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说得好，平日里不靠谱的系统，也别指望它关键时刻能立得起来。

    秦芜现在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

    404半天不吱一声，而double大蛇已经完成“抬身-低头-凑过来”等一系列连贯动作，正与她六目相对。

    嗯，用词不太准确。应该是，她被四只眼睛包围了，毕竟一个脑壳就那——么——大。

    但有一说一，这大眼珠子还挺漂亮。

    琥珀色，炯炯有神，现实版饭盆大的炊饼，一看就知道是好球。

    秦芜伸手摸向自己的右上腹，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妈生好胆，想来这种大漂亮只有她这样没有巨/物恐惧症的人才能欣赏吧。

    话说系统怎么还没反应。

    她看起来像是能跑掉的样子吗？

    换之前的世界，灵魂体形态肯定能跑，但这里是怪谈世界啊，谁知道有什么她没探索出来的规则？它都已经看见她了！之前耍帅是因为有「新手保护期」，现在搞事她真没底气。

    三天爆改三小时，她又不是神算子。

    双方僵持着。

    颜念双与暗处的人们也等待着最终结果。

    风在小镇里穿行，四处播散信息。

    颜念双心神松懈许多。

    ‘探查’能够传回消息了，先前如迷雾一般的凝滞感消失，代之以轻盈、平和、温柔与宁静。

    是友善的讯号。

    再联系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颜念双差不多可以确定，对方不是冲着昏晨小镇来的。

    她呼出一口气，没有生死时速的威胁，思维自发活跃起来梳理细节与线索，拼凑事情真相。

    踪迹难明，喜怒无定，实力深不可测。行为看似恶劣却又未曾真正带来伤害，还帮助她们解决危险……想到这里，颜念双的脑海中忽有灵光闪过。

    这些特征放在一起，真的好像——

    秦芜动了。

    虽然她很想在心里痛骂系统一百遍并放声大喊“老娘不干了”，辣子鸡丁牌工作和同事谁爱伺/候谁伺/候。

    可日子总是得接着过的，生活将她反复捶打，她竟变得蓬松Q弹。

    秦芜磨了磨牙，挺直身板静心凝神观察面前的大蛇。

    很诡异的，她好像、似乎、大概、应该在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情绪？嘶，如果没看错的话，雾蒙蒙水盈盈的，像是……委屈？

    呵，她果然是被气昏头了，这都出现幻觉了。

    秦芜探出手，缓慢地尝试贴近对方。

    反正不会更糟糕，她就试试。

    四只眼睛锁定秦芜的手掌，直到她碰触额间的细鳞，都没有丝毫不耐与阻拦。

    真的好乖啊。

    湿凉顺滑，安静温驯，忽略一些小细节，简直就是照着她的喜好长的。

    她大学时期就想过，等自己工作后一个人住的时候养一条小蛇做宠物，没料到会在这里实现了。

    秦芜沉浸在撸蛇的快乐中，而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系统面板上的「debuff」闪烁又隐没。

    「debuff-侵蚀：精神力远远低于目标存在，san值持续下降中*error新手保护期*报错_san值低于50％」

    「？？（未知）_介入*报错，san值永久不低于30％*转化_error」

    双头蛇对秦芜的亲近很是欢喜，它克制地与之贴蹭一会儿，硕大的身躯滑/动起来。

    “嗯？”

    秦芜发出疑惑的声音，她能感觉到对方是喜欢自己的，所以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她的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

    秦芜触到了一片温热的蛇鳞，特殊且突兀，而莫名的，她知道这是哪里。

    她张开手掌，力道很轻地贴上去。

    「规则印刻」

    「？属*??δ_？α..警告（不可探知_隐藏）」

    「当前进度60％」

    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秦芜收拢五指，一截断刃出现在掌心，尖端抵住那枚鳞片。锐利的刀锋也紧贴着她的肌理，反射出凛冽寒光。

    一切都表现出不能用常理解释的诡异，但秦芜已经无暇顾及。

    思绪似被一层薄纱笼住，难探、难知、难明。

    世界混沌，只有眼前是清晰的。

    只有那一下比一下更接近的搏动是清晰的。

    这是哪啊？

    秦芜的瞳孔在一点一点地收缩。

    哈，这是——七寸啊。

    这是哪啊？

    她的眸子趋向于梭形演变。

    哈，这是——刀口啊。

    旁观者往往更能获知全貌。

    一直关注着这里的颜念双尤其如此。

    风雨交加，灯影幢幢，巨大的蛇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