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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卡珊德拉和桑特在经过斯莫尔家的时候认真听一听，就会听到——

    “她不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斯莫尔先生转过身，“她是一个纯粹的疯子，而我需要把我的儿子从疯子身边救走。”他看着对面站着的戴斯蒙德，“我没见过一个人在面对尸体的时候能像她这么冷静，好像……”他露出他最招牌的表情，张着嘴，好像在思考他该说什么，但戴斯蒙德知道他只是在等待他点头，这是他的第一次机会，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在这个时候点头，但这次他没有，而是静静等待着他父亲嘴里还会蹦出什么恶毒的话，“好像人是她精心谋划并杀掉的一样。”

    “这很够了，父亲。”戴斯蒙德说，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里有一丝侥幸，因为他也同样冷静，那位斯布林兄弟就不是很好了，据报纸上说他多次在学校崩溃……报纸最会夸大其词，他必须为桑特·斯布林鸣不平，“我不会离开卡珊德拉，她也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请你不要诋毁她。”

    “什么时候，孩子，你开始替她说话了？”斯莫尔先生拄着拐，还是那副表情，等不到戴斯蒙德的回应之后才继续，“她是一个伊斯特里，她不姓斯莫尔，今天不会，一百年后也不会。”他愣了愣，“如果你在想这些，那我劝你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我想要说些什么，父亲。”戴斯蒙德顿了顿，“我不会把她变成斯莫尔姓，这点你很对。”他再次停顿，“但是我这次听你的话，来到这间房间，我也有自己想要说的话。

    “五百块。”他比了一个五，“你把我的八年感情交给了一个五百块，这难道不可笑吗？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那样，希望我快乐，你会这么做吗？”他的声音在最后的问句的时候陡然放大，却没有摇动斯莫尔先生分毫，“然后现在你想要我离开她了，于是你告诉我是她主动找你要五百块钱来当我的朋友，但是真相却是你自己提出了五百块让她和我做朋友，这是你骗了我一次，你觉得我凭什么再听你的？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就是我是你父亲，戴斯蒙德·斯莫尔。”威廉·斯莫尔说，“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去害你？我已经失去了你的母亲，你觉得我会舍得再次失去你吗？”他拿着手帕擦了擦额头，“你知道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失败，有些东西我宁可掰碎了喂狗也不给那些让我失败的人，能让我反着做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母亲就是你，你却一遍遍让我心碎。”

    戴斯蒙德不敢相信他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你指望威廉·斯莫尔去和你说真话？天方夜谭！他从很小的时候发现斯莫尔先生原来会说谎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但是他必须假装自己听信这些谎话，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惹得他被整栋房子的人讨厌——斯莫尔先生的语言不仅虚假，还特别具有煽动性，这点会在他面对特别多人的时候展现出来。

    可他为什么就在他编造卡珊德拉和五百块的时候相信了？这大概是因为被编造的对象是卡珊德拉，任何有关卡珊德拉的事情，他都控制不住自己去相信。

    比如现在，他相信卡珊德拉不像是他父亲所说的那样，是个杀人狂疯子：“我不相信你。”他说，“你只会对我说谎，你也一遍遍让我心碎。”

    “戴兹。”看吧，这个时候又开始叫他昵称了，“你必须相信我，我知道真相——”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戴斯蒙德转身就走，走到门的地方又停住了，他回头，眼神下垂，“你也只会捣鼓你的那些言语和单词，让它们组合成一个大多数人相信的事实，但是现在，父亲，你骗不了我。”他打开门，“比如说我现在就可以对着整栋房子，所有相信你所说的话的人大声说出那个你隐埋着的真相，你也就只剩下这些东西了。”

    他清了清嗓，清楚自己这样绝对会被关禁闭：“欧米内斯根本该死的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