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又一个尸体？”波尔撞了唐一下，“这个又是怎么回事……然后，”他抬头，“哪阵风把这位……伊斯特里小姐给吹过来了？”

    “恐怕是斯莫尔，先生。”唐皱着眉头回答他，“我们不得不把她留在这里，你知道，看着我们做一些事情。”

    卡珊德拉确实是收到斯莫尔家的电话才出现在调查员办公室的，尸体，据他们所说，被烧焦了，只能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来确认他的外貌特征，比如，他们现在认定这身体之前属于一个叫格拉姆·迪克逊的二十三岁白人男孩，他经常出没酒吧，尤其是露玛酒吧，你知道，连锁的，同志居多，但很奇怪的是，这位来自隔壁州的青年在他的感情史上并没有一任和他是同性别。

    “短暂情感关系？”波尔问，“一|夜|情？”

    “没有。”唐烦躁地抓了抓头顶，他的头发稀疏，“他身边的朋友都坚持他是极端的异性恋，就是那种会在大街上辱骂同志的，他们说，警官，我从来不知道他出入这个酒吧，我想他应该在计划怎么把它们炸掉。”

    一个异乡男人，经常违背自己观念地出入露玛酒吧。卡珊德拉在手机上快速敲下，在荒郊野岭被烧死，理论上有过挣扎，监控显示车牌号是之前撞过我们的车牌号。

    她按下发送。

    对面很快回复：所以你觉得他们是团伙作案？

    不确定，她发送，我还需要更加丰富的信息。

    “随心所欲地问，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透过耳机，她听见戴斯蒙德的声音，像是踩在洁白的雪上的声音，华丽而年轻，“他们怕的是斯莫尔这个姓，就算他们想到是我而不是我爸让你去的，他们也不敢付那个代价来惹我。”

    “呃，斯莫尔先生想要知道，”卡珊德拉抬头看向那两位调查员，“迪克逊是否有去过布莱因德和里特洛克当地的酒吧，还有，他是否是经常往返于三个城市。”

    “是这样的，伊斯特里小姐，你完全正确。”唐说。

    卡珊德拉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想我们到这里就结束了。”她说，抓起旁边的随身包，快步走出了这个常年缺氧的办公室。

    她迈出大门的那一刻，消息发送。

    团伙作案。

    “再明显不过，我不知道他们的脑子是不是长了蚯蚓。”她把车门关上，和戴斯蒙德通电话，“能让一个人异常出入自己痛恨的场景，要么他要在里面装炸|弹，要么他要见什么人，而这个人一定是为他提供了一些即时利益，打个比方，现金，而且这个人会出现在布莱因德，里特洛克，和他来自的路州，每次都出现在同一个性质的酒吧里，我想这个人应该是有什么特殊情节之类的。”

    “他自己是同志？”戴斯蒙德推测，“不然他们为什么不在——”他愣了一下，“我好像知道了。”他的语气好像他刚刚和一个令他心向神往的女孩约会完，“记得乔尔斯他们吧，我之前告诉过你，这个迪克逊让我想起了他们。”

    “你是说成|瘾|药？”

    “不，当然不是，简直精妙！”他那边的声音好像是他正在床上跳来跳去，“我想那不是钱，是生命！”他说，“只有当他活不下去了，他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去那种酒吧。”他好像冷静下来发现卡珊德拉没明白，“看，想象我通过某种方式给你下了毒，任何种类的毒，这种毒需要你只要感受到不对劲就来找我领药，但是只要我发现你没有按照我说的做，我就可以不给你药，让你自生自灭。”

    卡珊德拉几乎是在“毒”这个字眼说出来的时候就明白了一切。

    很多个像迪克逊一样的人被一个幕后主使下毒，使他们不得不按照这个人的想法做事，然后找他领药，至于为什么是露玛酒吧，他们无从得知，或许只是服从性测试。

    “就这样，卡莎，你我会去一趟露玛酒吧，我很确定他们不止欢迎同志。”他笃定地说。

    卡珊德拉还是有一些犹豫，她从来没有去过酒吧：“戴兹，我不确定这正确……”

    “啊，你知道你喜欢什么。”他停了下来，“你喜欢这种感觉，你意识到了吗，你喜欢刺激和惊险，这种违背个人认知的快感……我也喜欢。”

    “我只是习惯保持冷静和微笑——”

    “冷静和微笑！”他叫道，“我都比你更加了解你！我不认为这是巧合，卡珊德拉，每次你收到感谢信我经过女生卫生间的时候就会闻到烟味，我不认为。”

    “你想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他微笑，“来我家，就告诉卢卡斯你是来讨论……蜜月计划的。”他开了个玩笑。

    “戴兹，这不好笑——”

    “不是谁都有机会坐我的副驾驶位，和我一起去里特洛克过周末的。”他说，“这叫戴斯蒙德人生第一次的请求，所以快点，让你自己感到荣幸。”

    卡珊德拉摇着头挂断了通话。

    她一向拿戴斯蒙德没有办法。

    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