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克特太太的嘴又撅了回去，她粗暴地捶了一下手边的蓝色按钮，卡珊德拉身边的门像她在欧山脚下的房子的门一样弹开了，打痛了她的手臂。

    显示室内温度的测温计沉默地上升了两度。

    “谢谢。”她听见自己笑着说，祈祷哈克特太太不会发现她在假笑——应该不会，她假笑惯了。

    卡珊德拉几乎是冲进了学校办公室，恰好有老师从里面出来，不然她根本不敢摸门把手。她快速经过那名老师，对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这里和接待处差不多大，她走到明显桌子上摆放着年刊的工作员桌子前面，上报了自己的姓名。

    “卡珊德拉……”办公室的工作员把她的名字写在了年刊上，把这些东西都装进了纸袋里，课表放进去之前抽出来看了一眼，又友善地朝她笑了，“看起来你的第一节课是统计学，我不得不说你的统计学老师是一个很好的人，不会讲太难的题。”

    那意思就是混混聚集地。

    卡珊德拉快速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确认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就快速把纸袋放进了书包里，她不想她在学校的第一天就烧掉自己的课表。

    她所处的地方没有很多学生会来，除了零星几个在上学第一天就挨了巴掌的，这混蛋很多，但是幸好，她这么安慰自己，没有食人族，不过显然这是个谎言。

    她深吸一口气，汇入了正在往储物柜走的人群。

    她花了一段时间才找到自己的柜子，上面被上一个主人贴上了复古风格的贴纸。

    “看着点！”她打开储物柜的时候，旁边的女孩不满地说，“你——哦。”她的语气突然变得缓和，“你是新来的。”她耸了耸肩，“你知道，我和上个人关系不怎么样。后来她转走了。”

    卡珊德拉没说话，也没话说。

    “我是杰斯。”她说，“而你的第一节课一定是统计学。”

    卡珊德拉把手放在铁面上降温，另一只手进去拿戴斯蒙德帮她放好的教材：“卡珊德拉。你怎么知道？”

    “所有新来的都要从那个班开始上课。”杰斯把自己的数学笔记拿了出来，上面有粉红色的涂鸦，“这是斯莫尔定律。”

    “什么？”

    “老天，你来学校不做调查的吗？”杰斯说，她们这个时候开始往教室的方向走，她的第一节课也是数学，“戴斯蒙德·斯莫尔，他在这个课上，他和他那帮肮脏下流的朋友。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一般人都会选择转班。”

    卡珊德拉没有问她为什么她没有选择转班，她们明显顺路。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卡珊德拉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她反复告诉自己没事，让自己停下呼吸，防止有人看到她很紧张。

    教室没有东部的大，刚好够装下七组学生，每组两个人。

    她环视了一圈，最后在最后一排的中间看到了她熟悉的人，他低着头，手里掐着笔，正在认真看桌子上的几张练习纸。

    倒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副混蛋样子。

    “那个就是。”杰斯小声指了指戴斯蒙德所在的位置，“最好别去惹他。”

    卡珊德拉让杰斯先走一步，她自己走到上面，向老师介绍了自己。老师看上去四十多岁，脸颊两侧有严重的下垂，他驼着背，听到她名字的时候点了点头，发出了苍白的咳嗽声，塞给她两张练习纸之后，就指了指下面的座位，示意她随便坐。

    “谢谢。”卡珊德拉看到杰斯朝她招了招手，正准备往她那里走的时候，看到一直没有朝这边看的戴斯蒙德站了起来，走到杰斯旁边的桌子坐下，这个位置将和卡珊德拉的位置间隔一个过道。

    卡珊德拉经过他的时候，他扭头看了她一眼。

    “你完了。”她坐下的时候，杰斯说，“准备好逃命吧，女孩。”

    “怎么了？”

    “他下课估计就要来找你。”杰斯的声音越变越小，“然后把你带到一个——”她突然像看到了什么一样停了下来。

    卡珊德拉这个时候已经投入进了课程中，只是在记笔记的闲余时间回了她一句：“我看不出来。”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甚至还在笑。

    她不觉得戴斯蒙德有这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