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怀璧寻着留有恶念的轨迹, 往深空飞去。

    这是一片仙界外面的虚空，其暗淡的点点星光，比之她曾在魔界外面见过的那片虚空黯然许多。

    这片虚空没有什么生机, 也没有混沌之力，怀璧甚至在这片虚空当中感知不到压力的存在。

    “灵祖，这是虚空吗？”她问灵祖道。

    这片虚空和她曾见过的那片相差太远了，其差距之大, 大到从不会因为外物而大惊小怪的怀璧产生了困惑。

    “是，”碧树的树洞里还放着家里娃娃所说的, 她从虚空黑洞捡来的蕴养了亿万年之久的诸多上古玄器，有些便连祂也没见过, 祂慢吞吞地道：“娃娃，灵祖不知你去过的虚空是什么样子，但这才叫正常的虚空，虚空一般都是死的, 你可知道？”

    想来祂家娃娃去的那片虚空，不是什么正经虚空。

    祂猜那片虚空，跟青帝还有潜帝有关，只有这两个是洪荒亲生儿子的贼老头, 能找到那种地方。

    “是了。”原来正常的虚空是如此的。

    怀璧在这片正常的虚空中畅通无阻, 急速追寻恶念而去。

    她身上的法力如游龙戏凤, 在她全身上下来回飞舞, 进入了一个道法自行轮回的闭环小道场。

    无需对抗外部压力, 又有圣地的灵气源源不断支撑，怀璧在虚空中的飞行，如龙入大海，易如拾芥。

    也因为太容易了, 没有阻力的畅通，让她的法力在短短时间内就能自动运行了无数个周天，在飞行的过程当中，她的修为也不断在往上攀升。

    飞着也能长修为？在后辈的灵台里蹲坑的碧树在观察一阵后，又犯起了嘀咕：“哪个龟孙子欠老子的运道没还，还到我家娃娃身上了？”

    一定是祂太厉害，祂家的娃娃才如此优秀，定不是那不要脸的青帝老头的原因。

    灵祖的话，让沉神运行法力，运行自身小道场的怀璧险些失笑。

    璧氏的传承里，详细记录了灵祖的暴脾气，留影石里还有祂因生气树枝舞动的影像，怀璧头一次看到，还以为灵祖脾气有点坏，不知祂如此有趣。

    比她爱跟她师父吵架的爹还要有趣一些。

    渐渐，怀璧从凝神运行小道场的法术圈当中抽回了神魂，恶念的位置近了。

    怀璧伸缩了一下常抓血矛的手掌。

    “灵祖。”她默念。

    碧树瞬间无声。

    怀璧原本有些发亮的灵台，此时进入了黑暗，再无光芒。

    灵祖掩住祂的气息了。

    恶念近了，那是从一个散发着白色光芒的球体上飞出来的，球体愈来愈近，怀璧飞得愈来愈慢。

    可她一慢，原本不动的球体却在顷刻之间朝她直速击来。

    它飞得太快了，快到怀璧必须动用神识，才能看清它的速度。

    它动手了！

    怀璧在意识到的那刻，白色玉掌往后一抓，抓住了她已起血色战意的血矛，她带着她的血矛，一人一矛，化身为离弦的矢箭，一头朝球体内扎去。

    “嗡！”

    在她扎进白色球体的那瞬间，虚空发出了深沉幽远的低鸣声。

    那声沉沉的低鸣，带着诸多的不满与低怒，朝四周辐射了过去，霎时，虚空中出现了许许多多奇奇怪怪大小不一的尸首。

    球体最近的地方，就横着一条足下皆长满了脚的巨蛇，它打开着满是脚的身体，睁着的巨眼里，装满了惊恐。

    过快的死亡，让它来不及合上它的眼。

    而此刻，扎进球体的怀璧拼尽了全力，刺出了一矛，就在这一瞬间，无数的无形之力刺进了她的身体。

    这一刻，就像有剑，刺中了怀璧的神魂，怀璧痛得脑子嗡嗡地抖动，躯体即将面临身死崩溃之势。

    “去！”痛苦没有让怀璧惊慌，她在虚空和黑洞经过千锤百炼的意志让她无视这些小小的不值一提的痛苦，她朝刺中她的那些无形之力斥了一句，用她磅礴浩大的意志力，把它们框在了她的躯体当中。

    去啊！

    战啊！

    我不会死！但它们会亡！

    往死里战！

    让它们消失，让它们死去！

    她的身体就是她的道场，敌人只能进，不能出，它们来了，只能有进无出！

    她这一声去，那些无形之力瞬间感知到了灭顶之灾，从她的身体里急速撤退。

    可它们撤退得太晚了，就在那一刻间，有力量框住了它们，令它们在一个小小的逃不出的空间中瞬息燃烧爆炸，化为乌灰。

    它们爆炸那一刻充斥出来的能量，同时挤在了那一个个小小的空间当中，成为了一个小小的能量球，飘荡在怀璧的身体里。

    怀璧把它们甩进了青天圣地。

    圣地里，小意灵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