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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明白,或许楚澈心中已有察觉他的情意来。
他克制,疏离,后退。
这些只不过是伪装。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②
谢砚之低声嗤笑出来,他望见窗外的红梅,好似又是一年,他总想回到十多年前,却发现原不过是经年一场迷离大梦。
他总不可能在她年少未定亲时,与她相知相遇,那时他不过是陈郡谢氏在民间流落多年,被找回来的落魄子弟,受谢瑄器重,爱惜他的才学,可到底不入核心士族圈的眼睛里去,更何况,她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他也不知道若千年后,他会动心,无法自拔。
起初可能只是星星之火,却成了燎原之态。
他这一笑,弄得胡沅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赶紧起身开口道:“大人,下官是不是不该在你这废话?”
谢砚之摇头:“只是想起了很多事情,人一旦过了一个年纪,就会想起很多少年时的事情,我只是觉得我少年时,有些可笑。”
但他其实也才二十六岁罢了。
不过常人在这个年纪,也已成婚多年,只是谢砚之并不感兴趣。
“说来……娘娘怀孕也有两个月了,下个月要到十二月了,快到过年,陛下若真对琅琊王氏动手,那娘娘又该如何自处呢?谢大人,你怎么看?”
谢砚之顿了顿,又接着道:“陛下那边,我去上书说过了,只是不知,他有没有私下胁迫过王御史中丞,至于皇后娘娘,陛下不会动她。”
他知道楚澈对嘉宓的情意。
“王御史中丞,是不是不愿苟且度日,这…t?…宰辅大人,您已经尽力了,王焕之大人想与王氏共进退,您又不能转移走王家所有人,这不就是和陛下对着干吗?哎,下官。”
“他们的确是琅琊王氏里难得有骨气的人,可谢大人……您总不能不以陛下的心思为先,下官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胡沅倒是替谢砚之觉得有些不公,毕竟在他看来,谢砚之愿为没什么关系的琅琊王氏,尽力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易。
“不是。”谢砚之摇头:“是因为王幼昧并不想连累我,他拒绝了。”
两个人相对无话,聊了半天,胡沅才想起他今日到底为什么来深夜找谢砚之,他拍了拍脑门道:“谢宰辅,今天夜里来看您,主要是因为娘娘又病了,您看看该怎么办?”
“把我之前的药和熏香带过去。”谢砚之轻声道:“是之前我出门时,闲暇时间新配制的,应当是有用的。”
“哎,别了,您还是陪下官过去吧。”胡沅又低声道:“那边王御史中丞都打点过了,您过去不会有人告诉陛下的,您就装作是新开的太医,不让娘娘看到您的脸,悬丝诊脉即可。”
这其实是个馊主意,起初胡沅也并不认为自己会成功,让如今权倾朝野的宰辅大人假装是默默无闻新来的太医,谁听了恐怕都觉得他痴人说梦,偏偏王玄知说,谢砚之就算会推辞,但最终也会同意。
胡沅没办法,怕遭到楚澈的责罚,便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来赌一赌谢砚之到底会不会同意。
风雪又比方才更大,几乎要将窗边的烛火吹灭,谢砚之的官服被雪打湿。
他沉默着将窗户关上。
胡沅以为自己又会听到他拒绝的话语,却听到那人声音淡漠而又平静。
“走吧。胡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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