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双栖山时已经快六点了，三人顶着满天的霞光往回走。

    南巷里没有正午的时候那么清静了，有好些饭后散步、找地方唠嗑的人，和小伙伴玩耍的孩子更是不知疲倦地在巷道里来回穿梭着。

    回到乔家院子时，江沚刚好想上厕所，两人就驻足了片刻。

    江湄靠在院门玩着手机等江沚，乔新月则进了院子拨动那一地的绿苗。

    目光漂移间江湄视线不自觉地移到了乔新月身上，后者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江湄犹豫了一下还是动身走了过去，微笑着说：“我之前听江沚说，除了送他到医院那次，这几个月你也帮了他很多，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

    “不用，他也帮过我挺多忙的。”乔新月礼貌回应。

    “好。”江湄点了点头，继续开口：“江沚他学习挺开窍的，但是他在一些方面会有些……”她顿了一下，“会有些不是很懂，或者说转不过弯来。”

    “但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所以难为你包容他了。”她最后说。

    乔新月被江湄这些话弄得有些困惑：“没有，我觉得他人很好。”

    院子里有风吹过，江湄两颊的发丝又被风吹乱开来。

    “谢谢，但可能有点唐突，我还是想问一下。”她中间停顿了一秒，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头轻声道：“乔新月，你是不是……”

    江湄话只说了一半就又顿住了，似乎是不好意思直接问出那个问题。

    乔新月几乎是瞬间眸光一颤，但不待江湄继续开口，江沚上完厕所从屋子里走出来唤了他们一声，他们的对话就被打断了。

    “抱歉，没事了。”这一打断，江湄也没想要再说下去，拿上江沚的相机就先一步走了出去。

    乔新月看着江湄的背影，瞳孔微微放大，直接定在了原地，呼吸有些急促。

    “那乔哥，我们就先走了。”江沚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常，只走过来乔新月告别。

    乔新月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勉强撑起个自然的微笑说：“好，再见。”

    江沚愣了一下，很快就感觉到乔新月有些不太对劲：“乔哥，你脸色感觉不太好，怎么了？”

    “没事，有点累而已，刚爬完山回来。”乔新月解释，没等江沚在说些什么又开口：“你姐姐在等你了，你先回去吧。”

    江沚有些疑惑，乔新月向来体力很好，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挥了挥手道了声再见，就追上外头的江湄离开了。

    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远去，乔新月才控制不住地蹲下了身，双手捂着自己脑袋像是想抽离思绪。

    他好像，知道江湄刚才想问的是什么了。

    *

    翌日，江湄要回海市了。

    韩阳正好也还在休假，就开车送她去江市机场，江沚闲得无聊也跟着去了。

    江沚觉得江湄像是一直憋着事，从昨天双栖山回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只在韩阳出声的时候应下一两句，其他时候都是抱着胸闭目养神。

    到机场时间还早，两人陪着江湄在机场里的餐厅里点了碗面，江沚还不能吃这些东西，只能点了一小碗白粥，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韩阳吃东西快，很快就把面解决完了，出去找吸烟室吸烟，剩江沚陪着江湄。

    后者依旧没怎么说话，面碗里的面也没吃多少，看来是没什么胃口。

    “姐，你怎么了？”江沚实在看不下去，问了一嘴：“你这一天都怪怪的。”

    “没睡好而已。”江湄实在没心情再吃下去了，放下了拿着筷子挑面的手。

    江沚见江湄这个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但这时江湄却主动开口了：“清明节和谭深父母吃饭，你单独跟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跟你说过……”她顿了顿。

    “说过什么？”江沚适时问道。

    江湄没有马上回话，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但犹豫了四五秒她还是开口了：“说过谭深他早恋的事。”

    “早恋？”江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声调有些扬起：“谭深怎么可能早恋！”

    “你别激动。”江湄说道，伸出手扯了扯江沚的胳膊：“这应该是一个误会。”

    江沚眼皮一跳，压低声音问道：“谁告诉你谭深早恋的？”他怎么会早恋呢？

    江湄看着江沚那扩张的瞳孔，嘴唇微微嚅动了一下：“是谭阿姨和谭伯伯。”

    在江沚的追问下，江湄勉强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但她的声音有些轻：“伯父当时跟我说，当时有人给谭深发了表白的短信。”

    “一条表白短信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有人喜欢他而已。”江沚呼吸急促，语气有些冲。

    “所以我说是个误会嘛。”江湄扯了扯嘴角。

    她本来来南江就有想把这件事和对方说开的原因，但现在她想起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