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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些混乱不堪的片段,季毓胸膛里平白又点起一把火。
她竟然真的跟裴澹有了不清不白的关系?
她还是感到有些不可置信,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然而这份怀疑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因为季毓一睁开眼,就对上裴澹那张清隽的面容,他已经先她一步清醒过来。
许是跟她有了肌肤之亲,他望过来的眼角眉梢似乎变得温柔不少,“终于舍得醒了?”
季毓愣怔片刻,惊呼道:“你怎么还没走?”
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比平时哑了许多,概因她刚刚无意识地哼唧着,渐渐又变成低泣。
一开始她尚且能记得裴澹的提醒,死死地抿住下唇,尽量不发出声息。
可后来那种情形,她支着的胳膊肘都摇摇晃晃地歪下了,哪里还能控制得住旁的。更何况别以为她没看出来,裴澹显然是刻意存了激她出声的坏心思,砸过来的骨骼一下比一下尽底……
没等裴澹做出回答,季毓紧接着看清他指尖勾着的东西。
细细长长的带子连接着一块少得可怜的布料。
丝绸做的小衣,讲究贴身穿着柔软凉爽,平日里婆子清洗都不敢用力,怕给洗坏了。
此刻它却皱得不成样子,葡萄绣样上甚至有几根线被勾出来,彰显出刚刚那番云雨有多么激烈。
“你拿着这个做什么,”季毓立马羞红了一张脸,伸手想把它夺回来,“快点还给我!”
裴澹却故意将手伸远,不让她够着,任由她倾向自己,像是主动投抱。
谁叫她一开口就是要赶他走。
孰料,季毓忽然抻到了过劳的腰。
霎时有一股尖锐的酸意从深处泛开,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同时跌坐回去。
见她痛得蹙起秀眉,裴澹没再闹她,凑近关切道:“哪里疼?”
“还不都怪你!”缓过那阵刺痛,季毓狠狠地瞪他一眼,里头有眼花打转。
“我叫你慢点轻点,你不听。”
“叫你停下,你也装作没听见。”
“我当时都哭了,哭得那么大声,你耳朵聋了吗?”
听罢她的抱怨,裴澹清楚自己是做得过分了,“我听见了。”
季毓:“听见了你还那么凶!”
他怎么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裴澹没继续反驳,此事的确是他不占理。
可彼时她哀哀哭着的声音委实招人,像是猫尾扫过他的心弦,这让他如何愿意就此罢休,一个没收住劲,指腹就按得更用力了些。
“对不住。”
虽然有些愧疚,但是裴澹并无悔改之意。
他作势伸手:“我帮你揉揉,是腰疼吗?”刚刚帮她清洗的时候,他瞧见过那儿的景象,布着一串串绯红的指痕跟齿印,十足地可怜可爱。
季毓还在气头上,背过身去不准他碰。
她扯拢空荡荡的中衣,将被子裹在身上围成一团粽子,又环顾了圈凌乱的床榻,脑袋里像是被注入了浆糊。
她一会儿想,裴澹怎么跟崔佑之一样,也爱咬她腰侧的小痣。
一会儿想,她凭什么向他抱怨,向他撒娇呢?除了一段露水情缘,他们跟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
理智完全回笼的一刻,季毓又想起崔佑之。
她都做了什么,她对得起她的夫君吗?
裴澹不清楚她在想什么,见她眸底掠过惊惶,想当然地以为她是害怕过会儿她的婢女过来,他们会被抓个现行。
他老神在在地替她掠了下汗湿的鬓发,“季娘子,你且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负什么责?
好一会儿,季毓都没理解裴澹的话,一个劲地说:“……不行,这是不行的。”
“怎么不行?”裴澹反问。
她一噎,险些被他那理所应当的口吻带偏,觉得他们做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季毓转过头,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裴澹,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们就是一场露水情缘,我没想过要让你负责……我是有家室的,是有夫之妇,你能明白吗?”
这话也是在提醒她自己,绝不能继续跟他有所纠缠。
“淫佚”,那可是七出里最为严重的一项罪名,一旦被人发现,崔家能够立刻休了她,就算不考虑她自己,她也不能让耶娘跟着蒙羞。
待过了今日,她会继续做回守规矩的崔家孀妇。
她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知道底细的男人,就此断送在崔家享有的锦衣玉食。
温暖的男人,跟冷冰冰的钱财,如果非要从二者中选其一,那么季毓只能够含痛奔向钱财。
攥在手里的钱永远是最靠得住的。
季毓道:“不怕告诉你,我的夫君已经去世了,我如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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