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一想到裴澹来过季府,还跟季晓望在正堂里聊了足足有一炷香,季毓在闺房内便怎么也坐不住,臀下仿佛钉着千万根尖刺。
可她也不好表现得太热切,因此煎熬到傍晚他们一家人坐在食桌旁,她才佯装随口一问,试探季晓望的口风:“今日跟阿耶说话的那位郎君是谁呀?”
季晓望筷子一顿,“是你阿耶的恩人。”
想到裴澹的长相,他心底不由得警醒两分,生怕自家女儿生出歪心思,故而有意将对方的身份再往上抬一抬。
“恩人?”季毓听得疑惑极了。
这是哪儿跟哪儿?论起来,裴澹不该是她的恩人吗,他继在山道救下她以后,何时又救了她的阿耶?
季晓望徐声解释道,“他就是那位从京都来的巡察使,他在众人之中提携了我,可不就是我的恩人?”
闻言,季毓心底受到的惊憾比下午那会儿见到裴澹还大。
裴澹竟然是江南道的巡察使!
这怎么可能呢?巡察使得是五品以上官员充任,他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官职却比她的阿耶高出这么一大截?
寻常情况下,一品官阶已经是天堑,若无机遇,有些人兢兢业业七八年也未必能够得到擢升,能在五六十岁做到五品大员的,绝对称得上功成名就。
二十多岁的巡察使,这该是怎样的神童,莫不是前世忘却饮下了孟婆汤,呱呱落地的时候就已经能吟诗作对?
季毓在惊诧之余,想到另一件事。
所以,裴澹来吴县并非为了她,而是有公事在身?
见她的神情在短时间内变了又变,季晓望唤道:“囡囡,囡囡、”
季毓回过神,用浮于表面的惊叹掩饰刚刚的失态:“他看起来好年轻,竟然就是这么大的官了。”心里则忿忿嘀咕,大骗子!还说什么他是为了她才来吴县的,把她当不经事的小姑娘骗呢。
哼。
“傻孩子,你也不想想他姓什么?”倘如季晓望连这点敏锐都没有,这些年他只恐早就遭了卫曲均的暗算。
经他一语点醒,季毓方才滞后地意识到,裴澹的裴,很有可能是国姓,哪怕不是皇亲国戚,他的家世也绝对差不了。
怪道他在知晓她是崔家媳妇以后,也没打消纠缠他的心思。
他压根没把钟鸣鼎食的崔家放在眼里。
季毓心神微动,追问道,“那,那他来府上寻阿耶,是有什么事吗?”
“就是一些公务。”季晓望不想让妻女在得知内情后为他担忧,更不想将她们二人卷进来,含糊言辞道。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季毓没有错失男人闪烁的目光,清楚他大概有事瞒着她。
父女俩一时间各有各的心思,经历几番言语交锋后,皆心想:应该没被发现吧。
叶风娇见他们只顾着说话,碗里的饭都没怎么动,出声提醒道:“饭菜要凉了,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
家里最厉害的人开了金口,他们齐齐将脸埋进碗里,吭哧吭哧地扒饭。
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季毓只吃了一碗,就声称饱了,回到屋子里琢磨:有什么事情是季晓望不能跟她说的?
莫非是裴澹以官职要挟他,倘如不肯嫁女,就得重回主簿的位置,或者说,干脆什么官都别想做了!
以季毓看话本的经验,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得很有道理,正因如此,陷入两难的季晓望才不愿意她多问。
可恶!有什么事情冲着她来就是了,他干嘛要寻上她的阿耶。
亏她那日在玄妙观还说他是好人。
以官职之便,行强娶豪夺之事,他算什么好人?
夜里季毓在榻上紧紧地阖着双眼,做了一个无比荒唐的梦。
四周像是被团团黑雾遮蔽着,她辨认不出自己身居何处,左右张望了一圈,终于发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是裴澹。
对方仍旧穿着下午那身墨色衣裳,冷峻厚重的色彩几乎要跟周遭化在一处。他的面容半明半昧,眉骨高高耸起,中间交界的线像是一条从眉心刻划过唇角的伤疤。
一步、两步、三步……
乌皮靴踩在地上浑然没有声息,若不是瞧见他鞋边长长拖着的阴影,她几乎要将他当做前来索命的恶鬼。
他这是要做甚。
季毓被什么表情也无的他逼退,最终退到角落。
他仅用单只手就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提起来,摁在头顶,用宽阔的肩膀将她遮挡得严严实实。
“裴澹,你放开我,松手!”她耸着肩头,脑袋也向后躲,唯恐避之不及。
可不管她怎么奋力挣扎、反抗,他的手就像铁钳似的,胸膛就像一堵坚墙,把她围困其中,哪儿都去不了。
他缓缓低下头,浓郁的檀香随着呼吸喷洒在她的面颊。明明气息是炙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