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夏离默默攥紧拳头，她几乎无法思考，很想不管不顾离开，可拉回现实的思绪不允许她这么做，她不得不冷静下来。

    确实如夏轻情所说，她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同一家工作室，已经有四年之久。

    既然夏轻情调查她，定然知道这些。

    她自认一场婚约，用不着大费周张。一千五百万的报酬，夏轻情那么精明，完全可以领养一个优秀的、符合标准的女孩，让养女作为何家的孩子，代替她去结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夏轻情见她迟迟未开口，指节敲击桌面，冷声道：“你的哪些丑事，他们知道吗？”

    夏离愣神，垂下眼眸，她竟无言以对，合着是“丑事”，夏轻情口中的“他们”，是工作室的伙伴。

    陌生的抽噎声传来耳边，身边人不停的谩骂，以及……纪凌那双冰冷的眸子，明明已经跨越八年之久，她的心几乎还是在瞬间被刺痛，情绪难免有些低落。

    她抬眸，强撑着，一副神色淡然的模样，像是预料了夏轻情会说的话，冷冷问道：“你调查过我，还问我做什么？”

    夏轻情摆手，尾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单纯叙叙旧，关心关心你。”

    夏离侧头，余光打量着，硬声道：“和你没关系。”

    “不，你错了。你不嫁给他，就和我有关系。”

    “………”

    夏离沉默。

    没过多久，夏轻情噗嗤笑出声来，掐在手里未点火的烟没拿稳，从指间掉落，烟身顺着桌子滚动，最后在合同旁停住。

    “夏离呀，年纪轻轻记性怎么就不见好呢。要妈妈帮你回忆一下，你是如何把朋友的摄影作品，归结为自己的作品集，拿去投了摄影奖，还获了奖，结果被眼尖的网友发现端倪，要不是你朋友原谅你，我帮你把事情压下去，你觉得你还能有现在的机会吗？你还能安然无恙继续工作吗？你……”

    “我没有。”夏离打断她，同时眼神锐利抬眸望着她微张的唇，再次重复：“我没有。”

    语气格外坚定。

    她没有做过那些事。

    “好啦，仅凭你的一己之词，扭转不了当年斩钉截铁的事实。听话点，虽然这件事被压下来了，对你没什么影响。但我可不敢保证，你拒绝我，我不会做出点什么，还有你们的工作室，它成立快十年了。夏离，我很看好它。”

    夏离垂头，在夏轻情最后一句说出口时，瞬间明白意思。她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合同，什么内容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我签。”

    “签这份。”夏轻情打住她，从包里重新拿出两份合同，不打算掩瞒什么，“桌上的那份，我找人模仿过你的笔迹，代你做过决定了。现在该你自己做决定，我的乖女儿。”

    好歹毒。

    但也确实是她印象里，她的母亲夏轻情该有的作风，活生生的蛇蝎美人，即使这么多年没见，依然让她不寒而栗，握笔的手抖得更厉害。

    夏轻情见她这般模样，轻掀眼皮，这是她们今天少有的温存：“别不情愿，都是为你好。嫁给纪凌，我不会动你的丑事。”

    夏离倒吸一口凉气：“我说了，我没做过那些事。”

    是个误会，更是诬陷。

    “别废话。”夏轻情冷声，抬颌盯着合同，示意她速战速决。

    夏离提笔，签完后将两份合同都还了回去，侧头看了眼窗外，人来人往，而后垂眸轻轻道：“他还没签。”

    指的是纪凌。

    曾经故交旧友，如今分道扬镳。

    “这不用你担心。”夏轻情收回合同，咬着烟回应。

    “他不会同意的。”夏离笃定。

    “可纪凌同意了，甚至是他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