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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着五六个人。
看见宴临洲进来,沙发上一个穿墨绿色衬衫的男人率先举杯:
“哎!来了来了!宴哥今天总算爽快了一回,没放我们鸽子!”
另一个穿白色休闲西装的男人笑着接话:
“可不是!你上次说‘到’结果人到一半跑了,我们那桌酒到现在还没喝完。”
第三个男人靠在沙发里,手里转着一副扑克牌,懒洋洋地补刀:
“宴哥今天肯来,八成是心情好。你们别把人吓跑了。”
这几个人都是沪城圈子里叫得上名号的。
穿墨绿色衬衫的叫贺淮,家里做航运,沪城港口有一半的货轮跟他家有关,是宴临洲从大学玩到现在的死党之一。
白色休闲西装那位叫陆衍,家里做房地产,年纪不大但手腕老辣,圈子里出了名的笑面虎。
转扑克牌的那个叫沈砚池,祖上三代都是做古董生意的,人看着吊儿郎当,实际精得跟狐狸一样。
宴临洲懒得搭理他们的调侃,往沙发上一靠,长腿随意交叠,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视线懒懒地扫了一圈包厢:“季扬呢?”
“刚刚接了个电话下楼一会儿了。”贺淮给他倒了一杯酒推过去,“说是去接人。”
宴临洲接过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滑过,没有喝,只是垂着眼转了转。
"乔予美女,别站着啊,坐宴哥旁边啊!"沈砚迟招呼了一声,手里还转着那副扑克牌。
"对啊,坐啊!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拘谨?快坐快坐!"贺淮也笑着附和。
夏乔予微红着脸,挨着宴临洲旁边坐了下来,位置不远不近,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宴临洲背靠沙发,双手搭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转着手中的红酒杯,深红的酒液在杯壁上缓缓挂落,他没喝,只是垂着眼看那液体流动的轨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兴致缺缺。
"宴哥,"
陆衍放下酒杯,翘着腿靠在沙发里,
"季扬那小子接谁去了?搞得神神秘秘的,问也不说。你消息灵通,知道是谁不?"
宴临洲睫羽低垂,嗓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知道。或许又是哪家新认识的公子哥儿们。"
众人笑了一声,正要继续聊,包厢门忽然被推开了——季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到了!就是这儿!我兄弟们比较吵,你别害怕。"
众人抬眼看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门口。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浅粉色的蓬蓬裙,棕褐色的长卷发,发侧别着一朵粉色玫瑰,碎钻颈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顾娇娇站在季扬身后半步的位置,笑盈盈地朝包厢里扫了一圈,狐狸眼弯成月牙,梨涡深深陷下去,甜得像一颗刚从糖纸上剥下来的棉花糖。
沈砚迟手里的扑克牌掉了一张,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贺淮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陆衍眯着眼看了两秒,然后慢慢坐直了身体,目光带着审视和好奇。
夏乔予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侧的裙摆,指甲陷进布料里。
宴临洲的心跳再次加速,怦怦怦快跳出嗓子眼,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努力压下那躁动的情绪。
唇角的弧度却浮了起来——浅淡的、带着讥诮的笑意,目光沉沉地压在对面的那张脸上,像黑夜里的潮水,不动声色地涌上来。
沈砚池第一个反应过来,张大了嘴:"这……这这这是谁??"
"季扬你什么时候背着哥儿几个脱单的?你他妈鸡贼!"
贺淮放下酒杯,一脸痛心疾首,"这么漂亮的软妹子被你祸害了!"
季扬瞪了沈砚迟一眼:"老池,我倒是想啊!可我没那么大的福气!"他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的顾娇娇。
顾娇娇抬手朝众人挥了挥,笑得梨涡深陷,声音又软又甜:"嗨!好久不见呀!大家好,我是白娇娇。"
包厢里又是一阵安静,所有目光“唰”地一下,齐齐看向宴临洲。
宴临洲偏过头看着她,轻嗤一声,指尖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翻涌着一片暗沉沉的光。
当着我的面,对别的男人笑那么甜,TM地真想弄死你。
顾娇娇像是完全没察觉到那道目光的压迫感,反而转过头看向宴临洲,那双狐狸眼亮晶晶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跟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阿洲,我回来了。"
宴临洲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他偏过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嗓音凉薄得像刀刃上刮下来的霜:
"老话不是这样说?一个合格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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