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着新车到姜家楼下时，姜姝艳围着车身摸了一圈：

    “我滴个乖乖！娇娇！裴总对你也太好了吧！好宠你啊！”

    顾娇娇笑得梨涡深陷：

    “他确实很宠我。走，去试车，给你开！”

    “好！谢谢你娇娇！”

    两人叽叽喳喳上了车，跑车引擎低吼一声，汇入车流。

    裴氏顶层，会议进行到第三轮汇报时，裴云淮已经出神了三次。

    项目经理讲完一组数据，停顿了一下，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总裁？总裁？”

    裴云淮猛地回过神，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先到这里。散会。”

    众高面面相觑，不敢吭声，安静有序的离开。

    他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门被敲响了。

    洛知鸢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放在桌边时顺势停了一下：“阿淮，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裴云淮没有抬头：“没事。”

    洛知鸢犹豫了一下：“阿淮，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他摇了摇头：“我有约了。”

    洛知鸢咬了咬唇，点点头退了出去。门关上时，他连一眼都没有抬起来看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好友许沐易发来的消息：「云淮，晚上潮璇俱乐部兄弟们聚会，来吗？」

    「没你都少点意思。」

    「来吧，兄弟求你了！」

    裴云淮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想到自己最近的状态，确实需要点什么来打断一下，回了一个字：“好。”

    对面立刻炸出一连串惊喜的消息，他按住手机没有再回。

    一整个白天，他忍着没有联系顾娇娇。

    而顾娇娇和姜姝艳逛街、吃饭、拍照、试衣服，玩得把手机都忘了看，也没给他打电话发消息。

    直到天色暗下来，他才拿起外套下了楼。

    坐进车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新消息。

    把手机搁在一边，对赵叔说了一句：“去潮璇俱乐部。”

    “是，少爷。”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

    同一时间，顾娇娇和姜姝艳的跑车在潮璇俱乐部停车场停稳。

    “娇娇，我告诉你，里面可好玩了！唱歌跳舞diSCO，台球，什么都有！走，进去玩！”

    顾娇娇解开安全带：“走走走！”

    两人推门下车，朝俱乐部入口走去。

    顾娇娇不知道的是——潮璇俱乐部，是裴云淮的产业。

    潮璇俱乐部从外面看毫不起眼，深灰色的门头只有一盏壁灯照着。

    推门进去，挑高穹顶悬着水晶吊灯，光碎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撒了一地碎冰。

    空气里有雪松和皮革的气息，混着一点威士忌的余韵。

    空间被划分成几个区域——左边是吧台，杯架上的玻璃杯泛着冷光；右边是几组皮质沙发，灯光拢成一个个独立的圆。

    再往里是台球桌和KTV包厢，走廊尽头隐约传来低沉的电子乐。

    整间俱乐部的设计没有一处张扬的地方，却又处处透着“要花不少钱”的底气。

    顾娇娇和姜姝艳刚走进去，就有人迎上来，递了两张带磁条的手环：

    “两位小姐，初次光临？需要帮您安排座位吗？”

    姜姝艳熟练地接过手环：“不用，我们自己转转。”

    她拉着顾娇娇往里走。

    里面灯光与音乐交织着，流光在墙壁上缓缓滑过，明暗之间有种脱离现实的恍惚感。

    舞台上的鼓点正激情地撞着地板。

    姜姝艳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大厅另一侧一个相对安静的吧台区，拉着她走过去，在高脚凳上坐下。

    她朝调酒师说了一句：“你好，帮我调两杯MOiitO。”

    调酒师抬起头，看到一旁的顾娇娇时手里的调酒壶顿了一下：“是你。”

    顾娇娇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他一眼，才认出来——昨天在教学楼前被田晓月堵住的那个男生。

    只是今天在酒吧里的他那被蒙住的半张脸露了出来，利落的背头短发，额前垂着两缕碎发，瓷白的冷调肤色，狭长丹凤眼，饱满卧蚕，眼尾轻扬，黑瞳里漫着一层阴郁。

    眉骨锋利，颧骨靠近眼尾处生了一颗浅褐色小痣。鼻梁清挺，薄唇色淡，下颌线条冷峭。

    “你是昨天那个男生？”

    他点了点头，脸上染上一层薄红，朝她露出一个不太熟练的笑：

    “昨天谢谢你帮我。坐，我给你们调酒。”

    顾娇娇和姜姝艳对视一眼，简直不敢置信，这男人怎么会长这么好看。

    两人在吧台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