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娇娇语气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字：“不！”

    一个“不”字烧掉了裴云淮最后那点理智和耐心。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冷下去，声音像从冰层底下翻上来的：

    “呵，你是不是忘记你自己是谁养的了？是不是忘记顾氏是谁一手一手拉上来的？”

    “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依靠的是我——没有我，车库里那些跑车，衣柜里那些普通人一辈子也买不起一件的衣服、鞋、包、首饰，你能用得起吗？”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下去，

    “既然享受了我带给你的好处，那我是不是该找你拿点利息？你知道的，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顾娇娇冷眼瞪他：“你想干嘛？”

    他没有回答，弯腰把她捞起来，赤着脚走出浴室，水迹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湿痕。

    他想把她扔在床上吓唬她——可手里的动作落下去时，却只是轻轻的放下，像护着一件珍宝。

    他俯身。

    内心都快碎了——宝宝排斥自己，不喜欢自己。

    亏自己喜欢她两年了，虽然发现的晚，但自己做什么都对她掏心掏肺，要什么给什么，从来一个“不”字都没有。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控制，看着她娇美的脸，勾人的狐狸眼，诱人心智的水润红唇。

    眼泪啪嗒一下从眼睛里滑落，滴在她锁骨上。

    开口时声音却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

    “我想*你，很想，梦里想，睡醒更想，每天都在想，这是你欠我的。”

    忽然，顾娇娇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这一副斯文败类的面具下藏着一股野蛮疯劲。

    “裴云淮！裴云淮！你走开——”

    他不管不顾。

    她难受，自己心更难受。

    这天过后，宝宝是不是会恨自己？两人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既然这样，那就恨吧。

    四舍五入，没有爱就没有恨——宝宝是爱自己的。

    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像在给自己打气。

    一点都没收着。

    像是要把这句话也揉进她骨头里。

    “宝宝……宝宝……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压不住的哽咽，

    “但我不会放你走。你要恨就恨吧，我都认了。”

    顾娇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狗男人又在脑补什么大戏？自导自演呢？」

    时间慢慢流逝，她缓缓抬手抱住他的脖颈。

    裴云淮猛地像被人摁了暂停键，低头看着她，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声音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哑：

    “宝宝……你、你……”

    顾娇娇把他的声音堵了回去：

    “闭嘴。晚点找你算账。”

    他低下头，贴在她耳边，声音又闷又哑：

    “……好。你算。我都认。”。

    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两道清清浅的呼吸声，似热情似火，似温柔遣倦。

    ————————

    第二天，裴云淮第一次赖在床上没有早起。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三楼健身，就那么躺着，身上背上布满了一道道画笔画上去的痕迹，有的已经淡了，有的还泛着浅浅的红。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7点40分。

    怀里的顾娇娇还睡着，呼吸轻浅均匀。

    他的脸上带着一层满足之后尚未散尽的慵懒，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声音低低地开口：

    “宝宝，该去上课了。”

    顾娇娇扭了扭身子，脸转了转：

    “不要……困～”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她蹭动的那一下正好让他闷哼了一声。

    他死死压住，喉结滚了滚，像在跟什么不受控制的东西做最后的谈判。

    他坐起身，抱起她进浴室洗漱。

    “乖，我抱你去洗，好不好”

    两人洗好澡后，他打开衣柜，自己换好一套黑色的冰丝衬衫和黑色西裤。

    然后开始挑选顾娇娇的衣服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停了一下，拿了一套米白蕾丝花边吊带——腰前系着一只蝴蝶结，搭配酒红色蕾丝花边蓬蓬短裙，白色堆堆袜缀着小巧的黑色蝴蝶结，又拿了一件长袖短款外衫搭在外面，甜美又娇丽。

    他弯腰替她穿好，动作熟练，像做过很多次一样自然，低头时还在她额角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抱着她下楼，上了车。

    “少爷小姐早。”

    裴云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嗯，直接去学校。”

    赵叔油门踩下，车子平稳地朝燕大驶去。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