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钟竹应声道：“没错，是这样的。”

    风苏怅然片刻，才缓过心神。

    随之想到什么，问道：“哎？那林元呢？”

    钟竹语气平静，说：“这么多年，他将自己，练成了能将断碎之物合成一体的本事。即便他没说为何如此，不过……我想，他的初衷，无非是为了帮夏烈后人，对抗那金乌的家族诅咒。”

    风苏眼眶酸红。想起截肢的夏小新莫名修复起来的身体。而在命无定数的年代，能有这般情谊，真是让人可歌可叹。

    “现在……”

    钟竹说着，将目光落到风苏手中那块虎符上。

    风苏也低了头，瞧着这看不出一点损坏痕迹的虎符，恍然大悟。

    “虎符，也是林元——？”

    风苏说了一半，试图从那混乱的人马中，找寻属于林元的身影，虽然……他并不知道林元，究竟长什么样子。

    不过，同那些牺牲于战场的兵将一样，白驹过隙后，无人记得他们的模样，却永远有人记得他们曾存在过。

    此刻，他因为夏烈，更因这位虽并非血肉，却又这么有血有肉的林元，似乎感受到了如钟竹一般，为生存过他们这些前人的落没朝代，而生出的悲怆。

    正找寻着，钟竹说道：“其身已在虎符中。”

    “……”风苏脑子一嗡，任凭钟竹继续说着。

    “他知兵马认虎符，便用自己，将虎符复原。像当初，虎符护在他的胸口前，同他死去，同他相生百年。所以，他比做出虎符的……靖邪王，更能辩出虎符所踪。”

    风苏在脑海中浮现林元的生与死，以及死后的许多年。

    心里一酸，涩然道：“原来，那血的味道，是林元的。之所以知道要去千佛山上，寻找虎符的另一部分，也是他早已跟那虎符，成了一体……”

    二人站在院墙上，看着正在崩裂倾倒的狴犴，以及锋锐神色的兵马，仿佛，这是来自该属于百年前那场战争的胜利模样。

    喧嚣停息，一切归于平静。

    “若为后来人善用，何乐而不为。”钟竹说道。“这是他望我转达给你的，最后一句话。”

    风苏听了，眼眶逐渐湿润起来。

    他自以为，因意念而生的林元，虽存了千秋万代，可当他的执念消散后，也会以不占用一坪埋骨之土的方式，悄然而去。

    没想到，竟果真会……用在他这后来人的手里，却是这般轰轰烈烈。

    他看着那兵阵消失后，自觉收卷到自己手上的金蝗符，低吟道：“嗯。风苏......会永远记得的。……记得他们。”

    恰时，樊沪和唐宇宙走了过来。

    唐宇宙翻到了院墙上，看着风苏手上的金蝗符，惊叹说：“这是镇压花琅用的金蝗符？刚才那兵阵，可真是壮观！说来，我以为能召唤鬼兵死骑的说法，只是传闻呢，没想到竟是真的。来来来，借我品鉴一下。”

    唐宇宙说着，就拿了过去，对着那日光照来照去。

    风苏随他去了，只跟他们说：“是上次在火场捡到的，现在能用在对付狴犴，保护闵庄上，也算是因祸得福，好事一件了。不过，开启兵阵，我可是不会的，这次，可都要多亏有钟竹在。”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把手搭在了钟竹肩上，对他诚心地眯眼一笑。

    钟竹微微一愣，也勾唇笑笑。

    樊沪在下面叉着腰，跟钟竹说道：“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姓钟的，不怕告诉你。我可找关系查了你，刚得到消息，全国，一共有七十八个姓钟名竹的，恰巧呢，可没有一个游手好闲，和住深山老林的。你说，这说明什么？”

    风苏听着，凝噎住了，他可没想到樊沪，会对钟竹这么费心。以前他瞧不上的人，可是看都懒得看一眼，更别说托人查底细了。

    钟竹站得高，现在，也正以一副略有些居高临下的姿态，淡淡看向樊沪。

    他的面色难辨，双手背在了身后，指节漫不经心似的，轻点轻晃着。

    气氛僵滞下，正不亦乐乎的唐宇宙，忙把金蝗符塞给风苏，从院墙上跳了下去。

    欲要拉扯着樊沪离开，说着：“樊沪樊沪，哎，你的枪还没拿呢，走走，我去跟你取枪，顺便跟那大姐解释几句，省的人家不明所以骂你一通。”

    这次，樊沪没让他得逞，将手一抽，没有好脾气地说：“你给我起开，让我说完。”

    又回了头，剑眉扬了下，跟钟竹继续说：“说明，你，在撒谎。”

    他一字一顿说着，唐宇宙还想再打断他，话刚到嘴边，只听樊沪出言道：“姓钟的，老实说，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才躲进了山里，以逃避法律的逮捕？”

    “嗯？通缉犯——钟某。”

    闻言，风苏和唐宇宙皆哑然在那。似乎并没想到樊沪折腾一番，就给出这么个答案来？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