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数，过去比之恶劣数倍的情况都挺过来了。此刻面对那双填满了心疼和不忍的眼睛，连那些伤痛都被一起冲淡了，他只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面前，什么伤都不再那么难熬了。

    沈乔盯着伤口看了又看，才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一缕饱含生机的剑意，慢慢靠近焦黑的皮肉。

    “忍一忍。”沈乔说完，终于狠下心用剑意切掉那些已经坏死的组织，露出底下干净的创面。伤口立刻开始渗血，却在剑意的润泽下迅速止血，变成一块暗红的血痂。

    见他抖都没抖一下，看起来接受良好，沈乔这才放心地继续动作，移向下一处伤口。随着一点点治疗，即使动作十分小心，也让司空澜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但他始终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沈乔。

    终于清完最后一处创口，沈乔取出一罐药膏，用指尖蘸取开始上药，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凉意的药膏点过，舒缓了伤处的灼痛。当药力渗入皮肉时，又泛起丝缕的暖意，清淡的草木香随着热度渐渐漫开，同沈乔的气息交融在一处。

    望着沈乔专注上药的动作，司空澜只觉有一团火在无声地燃烧，烫得他喉头发紧，连呼吸都炽热起来。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它有别于对剑道和修为的求索，而是一种更为私密、更加汹涌的欲望。

    沈乔往前稍微挪了挪身体，指尖顺着司空澜的手臂往上，涂到肩膀的伤口时，就感觉手底的肌肉猛地一紧，越来越僵硬，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沈乔涂药的动作顿时停住，抬头去看司空澜，“是不是疼得太厉害了？”

    司空澜哑着声，从喉间挤出一句“不疼”。

    可沈乔看他这也不像是不疼的样子，只当他又在硬撑，无奈地凑近了一些，“行了别硬扛了，不然我给你吹吹？”

    沈乔说着便真的先给肩膀上点药膏，再凑上来轻轻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却在司空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团燃着的火，蹭地一下窜高，瞬间烧遍全身，几乎要将理智吞没。他猛地攥紧手心，眼底隐隐透着几分失控的暗红，连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升腾的欲望突破了禁锢，在体内横冲直撞。

    怦咚、怦咚。

    司空澜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其音动如擂鼓，盖过了一切声音。沈乔的唇在面前开开合合，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视线牢牢固定在唇瓣上。他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干涩的嘴唇，身体已经先于理智朝沈乔靠近。

    储物戒里的幻形镜突然剧烈地震颤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司空澜如梦初醒般猛地后撤，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他一激灵。

    “诶，你怎么乱动！”沈乔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大跳，明明肩膀就差一点就上完药了。

    “有人找我。”司空澜仓促地从储物戒里取出幻形镜，逃一般飞快地起身闪出了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