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倒在地上的保镖捂着胳膊惨叫，血水混着打翻的菜汤流了一地，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味，

    宋秋吓得尖叫一声，她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红木椅子后面，双手紧紧捂住嘴巴，

    季卫国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盯着踏进包厢的年轻男人，

    江野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保镖，直直往里走，

    那股骇人的压迫感，逼得季卫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江野！”

    季卫国终于回过神，老脸涨得通红，

    “你敢在这里撒野？谁给你的胆子闯进来打人！”

    江野没搭理他。他的目光落在坐在角落里的季嫣然身上，

    季卫国被他的无视彻底激怒了，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兵痞子，想造反吗！”

    季卫国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到你们军区，马上让你上军事法庭！”

    江野终于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脸上的凶光还没收干净，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降了温，

    “我现在穿的是便装，”

    “请假条三个小时前就批了，你那个电话，打不到我头上，”

    说完，他迈开长腿，直接走到季嫣然跟前，

    季嫣然瘫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那件名贵的蕾丝连衣裙勒在身上，把她衬得像个毫无生气的木偶，

    她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半边脸颊肿得老高，鲜红的指印触目惊心，嘴角还在往外渗血，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

    江野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人狠狠捅了一刀，连带着呼吸都扯着疼，

    他在她面前单膝蹲下，半个膝盖磕在满是油污的地毯上，他也浑然不觉，

    掏出一块干净的深色手帕，

    他平时拿枪、拿刀，在泥坑里摸爬滚打，动作大开大合，此刻拿着那方手帕，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一点点蹭掉她嘴角的血迹，

    “嫣嫣，”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一声，把季嫣然从那场噩梦里拽了回来，

    她木讷地转过头，看着江野近在咫尺的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落在他托着她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攥住了江野的西装袖口，攥得很紧，像是在深渊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大海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气得肥肉乱颤，

    他看上的女人，眼瞅着就要到手了，五十万的买卖都要落锤了，半路杀出个毛头小子截胡，

    “哪来的小瘪三！”

    李大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江野的鼻子骂：

    “敢坏老子的好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仗着在南边有钱有势，平时横行霸道惯了，根本没把江野放在眼里，

    李大海扯着嗓子大喊：

    “我的人呢！都死了吗！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江野站起身，把季嫣然严严实实挡在身后，低声安抚：

    “嫣嫣乖，等我一下，”

    他理了理袖口，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李大海，

    包厢门外没有动静，李大海带在身边的四个保镖，连个影都没见着，

    几秒钟后，门外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四个身穿黑西装的专业保镖分列两侧，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打扮干练的助理拎着黑色公文包走了进来，

    助理快步走到江野身侧，微微弯腰，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江野没接，只是偏了偏头，

    助理心领神会，他直接转身，大步走到李大海面前，

    将手里那摞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甩在李大海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敢拿纸砸我……”

    李大海刚要破口大骂，目光扫过文件最上面加盖的红章，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

    助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满是嘲弄，

    “李大海是吧，你在南边的三个矿山，偷税漏税数额巨大，还有后山那片非法开采的场子，连同你贿赂当地官员的账本，”

    助理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十分钟前，原件已经送到了纪委的办公桌上，现在那些人，估计已经在去你家抄底的路上了，”

    李大海的骂声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老大，

    “李总，”

    助理皮笑肉不笑，

    “你这后半辈子估计都要在里面踩缝纫机了，你那点家当马上就被封了，现在还有心思想女人？”

    李大海哆嗦着手，抓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