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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表姐来信:那个男人判了十二年
陈建业和赵晓棉打算八月下旬搬家。
现在离搬家还有四个多月,陈建业和赵晓棉叫俩孩子先跟着爷爷奶奶回去,他们把钱存活期。
前往银行的半道上,赵晓棉叫陈建业存定期。
陈建业边走边问:“回头用我的工资和你卖衣服赚的钱买家用电器和家具?”
赵晓棉点头:“一样一样的买。一次买太多,兴许会买到一些用不着的。”
陈建业:“那就先买沙发和桌椅。余下的小东西,我们搬过去再添。”
赵晓棉忍不住说:“其实我觉得你爸妈家的木椅挺好。沙发不好打理。”
“椅子硬。”陈建业坐够了,“回头买几块布,请人做几个沙发罩。”
武林市场有几个裁缝,什么颜色的沙发套都能做。赵晓棉想了想,同意买沙发,不过她又特意提醒陈建业,沙发别买太大,长沙发小三人座便可。
陈建业也觉得沙发不必太大。省得他哪天惹到赵晓棉,赵晓棉叫他滚去睡沙发。
此事定下,两人到银行把钱存了就直接回大院。
然而刚过马路,赵晓棉就遇见街道的同志。
街道的同志的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包,赵晓棉走近发现是衣服,笑问:“去武林市场买夏天的衣服?”
街道的同志笑着点头:“你们也去武林市场?”
“今儿周末,孩子在爷爷奶奶家,我们也过去。”赵晓棉接着又问,“我学生的妈妈最近还好吧?”
街道的同志想起被家暴那位就一脸无语,“年前我们盯得紧,她也有点要面子,除了下雨下雪天,没敢偷懒。过年几天闲出懒骨头,她又天天在家待着。不过她也没闲太久。起初她儿子以为工地还没开工。后来邻居问他妈妈是不是没有工作,她儿子去找我们,请我们再给她找个工作,我们才知道她年后一直没去工地。”
赵晓棉:“现在去了?”
街道的同志点头:“刚开始没去。我们找到她父母,她父母把她骂一顿,她才老老实实去上班。”
听这意思,父母也不是不管她死活啊。赵晓棉问出心底疑惑:“原先我以为她父母重男轻女,把嫁出去的女儿当成泼出去的水。”
街道的同志:“以前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其实她父母劝过她离婚。她说没有技术,也没有工作,离了婚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她父母呢,都是普通工人,住在墙门里,一家多口人挤在两间小屋里。前几年她兄弟都是出去租房结婚。
“她娘家这种情况,有个稳定工作的女同志都不会嫁过去。她的两个弟媳妇没工作,弟弟工资低,要付房租,还要养孩子,她父母拿出大半工资补贴她弟,肯定不敢叫她离婚回家吃闲饭。”
赵晓棉:“以前市区除了摆摊卖些吃的用的,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街道的同志点头:“那个家暴男听说岳父岳母劝这个女同志和他离婚,扬言他的家散了,他们也别想好过。谁还敢劝。”
赵晓棉自从听说家暴男有十几个把兄弟就隐隐猜到女方的娘家人不敢管,“现在知道家暴男被公安控制起来,她娘家人是不是就敢管了?”
街道的同志笑道:“是呀。听我们说工地的活虽然累,但工资不低,又是政府的项目,不会拖欠工资,最近她的两个弟媳妇跟她一块上工。有的时候搬砖,有的时候给小区种花种树。比她们四处打零工好多了。”突然想到一件事,“上周末我才见过他父母,去给外孙做饭。”
赵晓棉:“给我学生做饭?”
街道的同志惊呼一声,“差点把重要的事给忘了。那个男人判了十二年!”
赵晓棉以为最多判十年,“居然这么多?”
街道的同志:“我们领导对这个事好奇,庭审那天他去听的,说有个女同志告他调戏妇女。再加上他带人恐吓别人,偷厂里的东西卖钱,反正很多罪名加一块,说他斑斑劣迹从严判处。”
赵晓棉无语又觉得可笑:“竟然没有家暴?”
“那个女同志不去验伤,我们证明他家暴也没用。检察院的同志起诉的时候就没考虑这个。”街道的同志不是第一次跟人说起,但她每次说起这个事都想骂被家暴的那个,“十二年也够了。就算有机会减刑,等他出来,那个可怜的孩子也该上大学了。”
赵晓棉彻底放心了,“我替我学生谢谢你们。这半年大家辛苦了。”
街道的同志摇头:“也是我们的工作。”顿了顿,“不瞒你说,找我们求救的,我们都会管。要是一家几口都没工作,我们也会联系工厂,至少给他们解决一个工作岗位。但像你学生他妈这样的,我们是真不想管。”
赵晓棉:“看在孩子的面上。”
街道的同志点头:“是呀。要不是有个孩子,她臭在屋里,我们也不管。”
赵晓棉:“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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