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昭宁听得羞红了脸，垂着眼帘小声嗫嚅：“还不是娘子呢。”

    他冷眼将她一横：“就是！”

    他又嫌商贩教的吉祥话不痛不痒，便道：“我不需要她巧，后头的我自己来说。四结乞我娘子福泽厚，五结乞我娘子身位贵，六结乞我娘子只会欢喜我一个，七结乞可尽快往我娘子……肚里揣个娃娃。”

    楚昭宁听到后头大惊失色，一把捂住他打胡乱说的嘴，又慌又羞地低骂：“果真是个粗人，尽说让人没脸的话，讨厌！”

    商贩娘子也听得眼球一震，又一拍腿大笑：“好个直愣愣的郎君。”

    李槿年掰开她的手，将辫好的五彩绳往她左腕一系，眉眼不抬地道：“宋梨花，我可是栓住你了，你再跑不了。”

    商贩娘子将另一根五彩绳递到她右边手头，朗笑着道：“郎君是个痴情种，娘子爱还来及，哪会讨厌？快给郎君也辫上。”

    “我也自己说吧。”楚昭宁接过双手辫绳，打到第一个结时，羞迟迟小声：“一结乞郎君安康……”

    李槿年不悦提醒：“当叫夫君！”

    巧楼里人多，兼商贩娘子咧嘴笑看，她索性不说巧话，快手将五彩绳辫成绳结，又强行拖过他的手往腕子上一系，这才红着脸，也眉眼不抬地小声：“张翼虎，我也栓住你了！”

    系好一个抬眸，见他依旧黑云满脸，当是恼她没说巧话，便冲他羞嗔小声：“气什么？有些话，当回家里头悄摸说。”

    他眼眸一闪，旋即向她附耳：“娘了说的是！有些事，也当回到家里头悄摸做！”

    见他笑得意味深长，楚昭宁体味出话意，脸耳蓦地滚烫，慌乱推开他快步跑走。

    未见她恼拒，还慌乱跑走，他喜滋滋地撵了上去。

    看这情形，今夜，当能将宋梨花拿下！

    巧市上除了逛巧楼结愿、卦卜求吉，更还有云集在街道两侧，卖花卖果、卖吃卖喝的商贩。

    过了午时，二人一路尽捡着稀奇的小食吃，吃得肚饱腹胀。

    成双成对的男女多，对对牵手搂腰毫不避人，楚昭宁也便大着胆子，任张翼虎牵着自己的手甩来荡去，好似两个只懂撒欢，却不谙世事的稚子。

    兴在高处，她冲他开怀眼眸高声：“张翼虎，今日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快活的日子了……”

    -

    “青阳，今日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痛快的日子。”

    隔着一条街，熙然的人潮里，头戴素纱幕离、着简便常服的云阳县主，亦如言道。

    她身后缀着身穿常服的姚女官，数位宫婢，身侧却是宋青阳紧紧伴随。

    宋青阳一个止步将她望住，叹气道：“逛个巧市而已，还是借着忠远候的公子邀约才能成行，县主姐姐不当再过这样的日子。好在赐婚旨意就快下来，往后嫁去大王藩邸，县主姐姐就能脱离牢笼。”

    王裕英隔着素纱，将少年郎满眼心疼望入眼底，却顾左右而言它：“也不只快活这一日。往时在青城山，虽天师日日耳提面命，我心头也甚为自在。”

    “县主嫁给大王，执掌大王藩邸，在府上说一不二，无人敢驳，只会比在道门里更为快活。再说大王魁伟悍猛，更正值茂年，比之我那天生带疾，近不得女色的师父，要好不知多少倍，县主的福分还在后头呢！”

    虽有幕离遮颜，虽宋青阳将话说得隐秘，王裕英却依旧听红了脸。

    汉中王确实孔武有力。

    那日，在宫中花圃内，她被毒蛇咬伤，他抱着她跑了一炷香的时辰冲进宫寝之后，大气也未一喘。

    又那日，她在新月湖中被他一捞一抱，那壮实的胳膊和肌肉叠结的胸腹，为她所清晰体味。

    宋青阳见她不语，赶忙又劝：“再者，我师父于县主也算有治疾之恩。可县主每靠近他一步，就是将他往亡命悬崖上追逼一步，是将恩情作了仇报，是不欲他久活。”

    “知道、知道！我也就是提了一嘴，你却又喋喋不休。”云阳县主羞恼将他肩膀一推，“听了你十日碎碎念，从早到晚，听得我耳朵都生了茧子，还好太医署召你回去，否则你还会赖着不走。”

    宋青阳被她推得身子一晃，清秀的小脸浮出窘笑：“也别嫌我，我都认你做姐姐了，自然要为姐姐余生福分谋算的。”

    云阳县主轻哼举步：“真是为我这姐姐谋算？只怕你是等姐姐将来成了太子妃，再当了皇后，你也能攀龙附凤，跃上青云。”

    宋青阳亦步亦趋，好看的瑞凤眼里精明洋溢：“那就请姐姐往后，帮我在大王面前多多美言，助弟弟青云直上，方能永做姐姐面前的‘解忧人芝’。”

    云阳县主隔着素纱将他一望，目光恍惚如望天师，轻声幽道：“他送给我的，便是个物件，我也会好生留着。嫁去汉中王府之后，我会向太医署将你要去，只做我和大王的医师。”

    劝了十日，听县主亲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