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番外 前程3

    处事主任视线落在两只相握的手，不着饰物的纤白手掌瞬息抽离，很细微的动作，他心下却惊异，目光下意识移向身侧眉目，顿了顿，在心里给听到的那些流言打上了个问号，似乎不情不愿的另有其人……

    秦处没能注意到这些眉眼官司，依旧笑呵呵的，张口刚要说话，手臂却被按住。

    处室主任无视那道看向自己的疑滞目光，生怕这位蒙在鼓里的下属又要说什么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他需要说些什么岔开那些无法深想的话头。

    空白大脑飞速运转着，情急之下看到陶绒身后的男青年，神思一动：“这位同学是陶老师带课的研究生吧，看来陶老师的专业课很有水平，讨论问题都问到实验室来了。”

    见这位只在开学典礼见过一次的大领导突然和自己说话，一时局促异常，“陶老师的课讲得很好，班里的同学都很喜欢听。”

    “是吧。”处室主任笑声朗朗，目光看向陶绒，“陈院也和我说过，陶老师本科就跟着他做实验，专业更是不用提的。”

    陶绒不知道该回什么，只笑笑。或许也和从前不一样了，这几年听到过太多这样的话，从开始的受宠若惊一定要回些什么，到如今也变得习惯。

    青年哪见过这种场面，只会读书的脑子此刻紧张得漂亮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此刻已经不需要他再讲些什么，有什么秃噜什么，“很多同学都想问问陶老师什么时候会带研究生。”

    “看来这位同学也想做陶老师的开门大弟子啊！”一个没留意，秦处的话头又钻进来。

    青年讷讷，红晕爬上耳侧，低下头再也说不出什么。

    这样的情状任谁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距离感的尊重欣赏也没什么可指摘。只是这一切也要建立在名花无主的情况下，退一步，至少不能当着主的面……

    秦处笑呵呵，丝毫没察觉到气氛凝滞。

    陶绒有些莫名，无视掉那道犹如实质的视线，看向处室主任，“抱歉，实验室那边还有些事……”

    处室主任立刻反应过来，巴不得立刻送走这尊大佛，只是，他看向身旁施董。

    施仲英目光落在头发遮挡的脖颈，几息，抬眼看着那张鲜妍面上，“陶老师。”

    突兀的点名叫陶绒惊了惊，她迟滞着看过去，那双视线没有任何避讳。

    施仲英目光落在那只紧攥的掌心，眸光暗了暗，只瞬息恢复如常，“很高兴认识您，再会。”

    陶绒眼睫轻颤，讷讷，“再会……”

    和几位领导致了意，她没有再停留，明明一切平静，她却觉得像是落荒而逃。

    和来时一样，年轻女人和青年并肩同行着，已经走得远了。似乎刚刚一切只是一个小插曲，她不在意遇到了什么，不在意……

    青年似乎低头说了什么，身旁身影仰头看他，太远了，在笑吗？看不清了。明明没有阳光，施仲英却觉得那样刺目，

    “今年新推的归雁计划是很好的政策，让更多青教建设母校，新时代师生关系嘛，就是应该活泼些的。”

    话落却寂静，那副眉目落在空处，许久，他收回视线，神色不明。

    终究也无话。

    “带硕士的话，可能这几年都没有办法了。”陶绒看向青年，面色歉意。

    其实不是没有资格带，只是她实在没什么经验，怕误人子弟，想先观摩几年积攒些实践再带。

    青年面上有些遗憾，其实也没什么必要遗憾，他已经入学，就算陶老师能带也轮不到他了。

    断断续续聊着，楼梯岔口，两人道了别。陶绒没有立刻回实验室，先折去了洗手间。

    水流声从水龙头奔涌，冰凉的水柱冲在手上，充盈泡沫翻滚着，带走着无法理解的热气。

    陶绒愣愣看着自己手背，直到掌心皮肤渐渐发皱，她才恍然清醒。关掉水龙头，她抬头看向镜子，将严实遮挡在脖子上的头发撩开，几点红色跳出。

    凑近镜子才发现原本完好的遮瑕已经变得斑驳，她皱了皱眉，从包里拿了卸妆油将遮瑕卸掉，打算重新上一层，低头洗掉手上的残余，腰腹却忽而覆上温热。

    陶绒吓了一跳，视线下意识落过去，触及婚戒亮光，她眼睫颤了颤，炽热呼吸落在耳侧，发痒。

    “会有人来。”她皱眉挣脱着。

    “你怕有人来。”低沉男声落在耳边，明明强硬，语气却闷。

    陶绒顿了顿，抬头，猝不及防撞入镜子里那双瞳珠。

    随着年岁渐长，施仲英面上脂肪消退，眉眼变得愈发深邃迫人，经年没有带走一切优渥，却叫他变得更加巍峨，连岁月也格外偏袒他。

    “明明说好的……”陶绒移开视线。

    施仲英鼻梁贴在她腮侧，察觉到她抵触移开，他下颌绷紧，忽而觉得好笑。是，说好的，在任何公开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