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案子，我还有话要问你呢，”姜明舒看了看院内，“方便进去谈谈吗？”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也不知道这案子的任何线索，大人还是请回吧。”祁岄态度异常坚硬，说着便要关上门。

    姜明舒抬手抵住门：“快枯了吧？”

    “什么？”

    “我说，猴面花快枯了吧？”

    祁岄闻言，手上动作猛地一僵，她警惕地看着姜明舒。

    “算起来，这是你我的第三次见面了，”姜明舒挑挑眉，轻笑道，“方便进去叙叙旧吗，祁岄姑娘？”

    祁岄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后侧身让姜明舒进了院子。

    “你是怎么发现的？”祁岄问道，院中的兰花此刻竟隐隐显出些猴面。

    姜明舒自是察觉到了，她低眸笑道：“祁岄姑娘，不必这么紧张，只要你不是杀死赵富贵的凶手，我便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说罢，姜明舒抬手捏诀，祁岄身上的那块假令牌顿时出现在她手上：“我就知道，你会把令牌放在自己身上，只可惜上面有我的追踪符。”

    “你骗我？你们人类果然狡诈！”

    “说实话，我早就猜到了，一开始宋公子告诉我你院子中有妖气，可贺先生查过你的识海，与普通人无异，那时我便猜想你会不会是某种可以隐藏妖力的大妖。后来我在山洞中看见那些猴面花，我心中便隐隐有了答案，失去了妖丹，只能依靠伴生花存活，只可惜伴生花会满满枯萎，而你也会变得和普通人一样，慢慢苍老而死。”

    “更何况，你说你靠矿山下的死尸活到现在，可我们去过那里，大多数死尸早已腐烂，你靠这些根本活不下来。所以，你极有可能一直待在赵富贵身边，只有这样你才能维持生命。而至于这个嘛……”姜明舒将假令牌收起，“只是为了彻底证实猜想。”

    祁岄沉默了片刻，随后道：“你可是答应过我，会帮我找回妖丹的。”

    “我当然会说到做到，可你却不说真话，这让我如何帮你？”姜明舒坐了下来，“你同宋公子说，是大妖逼迫赵氏杀死赵富贵取回妖丹，可却又在山洞里同我说，你并不知情，这其中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祁岄：“都是真的。我之前为了活下去，确实换了身份待在赵富贵身边，只是后来，我的伴生花渐渐地枯萎了，我便显出原形，逼赵氏杀死赵富贵，将我的妖丹还回来。”

    “……可谁知道那赵氏是个不怕死的，宁死也不愿归还妖丹。我只好作罢，将视线转向裴姨娘，她与赵富贵有杀女之仇，只是她似乎还未出手，赵富贵便死了，我虽有些难过，但取回妖丹更为要紧，我去衙门一看，却发现妖丹已经不见了。”

    姜明舒：“为何要逼赵氏，你亲自动手杀赵富贵，岂不是更加万无一失？”

    “因为妖族一旦杀了人，便会被道士盯上，尤其是赵富贵身边还有个厉害的道士，我要是杀了人，恐怕妖丹还没取回，魂就已经被那道士打散了。”

    “道士？”姜明舒皱眉，这赵富贵身边怎么还有个道士，“你可知道这道士是谁？”

    “我当然知道，他是会灵道观的弟子，叫云清子。”

    *

    “云清子？”温序皱眉，这陈知生身边怎么还有个道士，他蹲下身，看着被他绑来的作坊工人，厉声道，“你可知道他的来历？”

    “小人只知道他是会灵道观的，至于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小人只负责运假铜钱，至于这些私事，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温序站起身同一旁的贺先生对视一眼，随即就将那工人给放了。

    他们二人从昨晚就一路追查，终于在天亮前找到了造假铜钱的据点，结果这里早在赵富贵出事后便立即关停了，许是陈知生自己也心虚。

    后来，他们又找到了之前负责运输的工人，绑起来盘问一番才知道，这陈知生造假铜钱似乎不是为了将其流入到百姓手中，而是将这铜钱都运到了矿山底下，那里会有一个叫云清子的道士接应。

    “温序，我们现下是先回去，还是……”贺先生摸了摸胡须，他心里有些不安，昨晚死了一个茹崖，他不回去看看实在不安心。

    温序：“我打算去一趟会灵道观，打听打听这个叫云清子的道士，贺先生要是累了也可以先回去休息一番。”

    “不了，一同去罢。”

    二人都有判官令，只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叫会灵的道观，只是这门口异常清冷，落叶铺满了地面，一个七八岁的小道士正拿着扫帚随意地清扫着。

    “小师父。”温序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那小道士被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有什么事吗？”

    “只是想打听个人，你们观中可有一个叫云清子的道士？”

    小道士摇摇头：“我从小就在这观中，从未听过有这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