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像碎钻在闪烁。她抱着空花瓶，慢悠悠地踱步到僵在原地的秋宴面前，微微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慵懒的、戏谑的磁性，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搔在秋宴的心尖上：

    “哦——原来秋老师这么看得起我啊？”

    “感谢夸奖。”

    “真没想到，我在秋老师心里……原来是这样的‘形象’？” 她刻意加重了“形象”二字，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秋宴爆红的脸颊。

    “一会儿不见，就在我背后默默‘夸’我……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钩子般的调侃。

    轰隆——！

    秋宴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蘑菇云！羞愤欲死！她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原地消失！她猛地抬起头，对上沈春乔那双盛满了笑意、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的倒影着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

    “沈春乔！你……你闭嘴！” 秋宴彻底炸毛了，像只被彻底惹恼的小兽，也顾不上什么礼貌和形象了，连“乔乔姐”都不叫了，直呼其名。她跺着脚，伸出手就想去捂沈春乔那张带着可恶笑容的嘴，“不许说！你什么都没听见！听见了也忘掉！”

    沈春乔早有防备，敏捷地抱着花瓶向后一仰，轻松躲开了秋宴的“魔爪”。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开怀，那笑声像清脆的风铃，在客栈大堂里回荡，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哎哟，秋老师恼羞成怒了？” 她一边灵活地躲闪着秋宴毫无章法的“攻击”，一边继续火上浇油，“夸都夸了，还不让人说啊？‘性格好又能干的大美女’……啧啧，评价很高嘛……”

    “啊啊啊！沈春乔！你给我站住！” 秋宴彻底豁出去了，也顾不上什么小爱豆的明星气质了，张牙舞爪地就朝着沈春乔扑了过去。什么矜持，什么害羞，通通抛到九霄云外！她现在只想让这个可恶的女人闭嘴！

    沈春乔抱着花瓶，像一条灵活的鱼，在沙发和绿植之间穿梭躲避。她个子高些，动作也从容，一边躲还一边不忘继续逗弄：“秋老师别追了，小心摔着……哎呀，花瓶要掉了……”

    “你站住我就不追了！” 秋宴气喘吁吁，脸颊红扑扑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睛里却燃烧着羞愤的火焰和一种奇异的、被点燃的活力。

    “那你得保证不再‘袭击’我。” 沈春乔停在吧台另一侧，隔着吧台和秋宴对峙，微微喘着气，脸颊也因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眼底的笑意却亮得惊人。

    “你先保证忘掉刚才的话！” 秋宴叉着腰，气势汹汹。

    “忘掉什么？‘性格好又能干的大美女’？” 沈春乔故意歪着头，一脸无辜地重复。

    “沈！春！乔！” 秋宴气得跳脚，绕过吧台又要扑过去。

    宁瞬全程面无表情地站在吧台后，冷眼旁观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幼稚无比的追逐战。看着平日里温婉从容的老板像个孩子一样被追得满大堂跑，看着那个总是带着点疏离感的住客此刻炸毛跳脚、活力四射的样子，她默默地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用力地擦拭着，仿佛要用这机械的动作，擦掉眼前这过于“有伤风化”的画面。只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泄露了她极力压抑的笑意。

    这场由一句“口误”引发的追逐战，最终以沈春乔被秋宴堵在通往厨房的狭窄过道里“求饶”而告终。沈春乔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花瓶被她小心地护在怀里，看着眼前因为奔跑和羞愤而双颊绯红、胸口起伏、眼睛亮得惊人的秋宴，终于忍不住，再次笑出了声，这次是真正的、开怀的笑。

    “好了好了，我投降。” 沈春乔举起一只手做投降状，眼底的笑意温柔而纵容，“不逗你了。秋老师饶命。”

    秋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纯粹的、温暖的愉悦。她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心头的羞愤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刚才那番幼稚的追逐打闹，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冲刷掉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若有若无的客气和距离。

    “哼！” 秋宴别过脸，假装还在生气，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她伸手，不轻不重地在沈春乔胳膊上捶了一下，“再敢笑话我，下次就把你那些追求者送的巧克力全吃了！一颗都不给你留！”

    “好好好，” 沈春乔笑着应承，语气带着哄小孩般的宠溺，“都给你吃，行了吧？” 她自然地伸出手，替秋宴理了理刚才追逐中弄乱的额发，指尖不经意地拂过她微烫的皮肤。

    那轻柔的触碰，像带着微弱的电流。秋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一股更汹涌的热意涌上脸颊。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沈春乔含笑的眼，一把抢过她怀里的空花瓶，瓮声瓮气地说：“我去帮你插花！” 说完，抱着花瓶，像只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后院。

    沈春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