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苦痛

    管道自上而下越来越窄，成年人由此通过的可能性为零，真要说它有什么用处，顶多是从上面往下丢点什么东西。

    但是，会丢点什么呢。

    戚显环顾四周。

    霍晏消失得离奇，他的随身物品都还在房内，不过贵重物品皆已消失不见，仅剩一支掉落在床底的腕表，其它都被带走了。

    绑匪张嘴就要钱跟黄金，赎金更是从三千万翻倍成了六千万，可见他们就是冲着钱来的。

    等一下，那是什么？

    站在窗边的戚显目光忽地被远处的灯管所吸引。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酒店对面的街道早已亮起灯光，戚显发现如果站在套房落地窗的位置，正好可以俯瞰城市夜景，而就在远处，有一家招牌看似接触不良的店，彩色灯管时不时就颤抖两下，抖动间，上下左右的颜色，看起来和箭头差不多。

    戚显立即转身出去前往目的地，到了地方发现这是一家卖云吞面的小店，这会儿正是晚上，不过客人不算多，老板刚端出一碗云吞面出来，正叉着腰瞪着灯管招牌，懊恼地直跺脚。

    旁边另一家糖水铺老板擦着手走出来说：“阿娟，招牌又坏啦？不是刚修过？”

    云吞面老板气得脖子都红了：“我就说便宜没好货！瞧这灯管给我修的，换的还是新的呢！只收了我二十五安装费，这才一个星期，就坏成这样了！”

    戚显听她们讲话，出声询问：“看起来有点像接触不良了，正好我会修点电器，不然我给你看看？”

    阿娟老板正心烦意乱，再换个招牌不知要几多钱，听见有人说给修，想起头了那发瘟的工人，差点没破口大骂。

    结果一扭头，发现戚显盘顺条靓，瞅着跟之前那小个子就不一样，当下语气也好了：“修不好不给钱啊。”

    戚显没吭声，借着帮忙修灯管的机会，将招牌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眼神渐沉，他一边修一边同阿娟老板搭话：“姨，你这灯管没坏啊，之前给你装的人没弄好里面线路，我给你重新接一下就行了。”

    随后又说：“你在哪找的工人啊，干活这么丢三落四，得找他算账去。”

    阿娟老板气呼呼道：“甭说了，那人跟你一样，自个凑上来的，我当时瞅他怪老实的，心想找谁干不是干啊，电工到处拉活，给钱就行呗，谁知道他手脚这么不麻利，这灯管还是我自己掏腰包买的呢！”

    戚显又借着同她闲聊的时机多问了几句，得知那个拎着工具包拉活的“电工”是个不爱抬头看人的小矮个，还不爱讲话，全程闷头干活，要不然阿娟老板也不会觉得他看着老实。

    对方只收了25的安装费，阿娟老板心想这人太实诚了，就硬是拉着对方给他煮了碗云吞面。

    “……可怜见的，就到我肩膀头这么高，我还以为他是个好的呢！”

    戚显修好了招牌，婉拒了阿娟老板的留饭，快速赶回，并分配人手重新调查监控、下入通风管道。

    这次果然有了新收获。

    此前监控只调取了霍晏出现过的地方，而能拍到对面街里云吞面馆的，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自然没人会想去看。

    这一查不得了，原来在霍晏消失的那天，云吞面馆“接触不良”的灯管，一直在规律地重复着，就像是在为看得懂的人传递信息。

    “是国际通用密码！”

    易彩激动地站起来，“是专门给霍先生看的！”

    霍晏正是看懂了对面传达的信息，才会被“绑走”。

    但是问题来了，在这之前，所有人都以为绑匪来自内地，只是看见霍晏气度不凡，想要从他身上捞钱，可从灯管密码这件事来看，绑匪很可能不仅仅是为了钱！

    惊喜一个接一个，在破解了灯管密码后，下入通风管道再一次进行了无比细致勘测的痕检人员也找到了新的线索，继那片不知来自谁的碎步后，她们在靠近霍晏套房的管道凸起处，发现了一块仅有指甲大小的纸屑。

    经鉴定，该纸屑与警方收到的勒索信材质相同，极有可能来自同样一批人。

    也就是说，无论灯管还是通风管道，两者都是给霍晏传递消息的途径，绑匪如此大费周章，绝对别有所图。

    警方认为绑匪是为了钱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霍晏失踪后，他随身的普通物品还在，但贵重物品一应消失，当时众人判断可能是绑匪见钱眼开，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放过，虽说遗落了一支腕表，可其掉在床底，说不定是绑匪并未注意到，因此绑匪为钱的目的依旧成立。

    可现在看来，很可能并非如此。

    绑匪费尽心机给霍晏传递消息，最重要的那部分信息，一定是在从排风口递来的纸条或是信件上，但他们很聪明，带走霍晏的同时也将这封信一并带走，只要霍晏不是与他们串通好的，那他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

    已知灯管密码是为了向霍晏指明方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