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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软件,但他们都没有心思再去理会了。
……
将精力都挥霍在夜晚的后果就是,新年的第一天,他们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舒见葳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眼前凌乱的房间、散落的衣物,和身边这个被子下面□□的男人,无不昭示着,两个人最后累到收拾残局的力气都没了。
但再困再累,有一个问题必须现在就解决——他们饿了。
梁裕川懒懒地翻了个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慢吞吞地说道:“半个小时后送早餐过来,可以吗?”
“嗯。”舒见葳也慢悠悠地坐起来,又慢悠悠地穿走了床沿上挂着的梁裕川的浴袍,“得叫午餐了吧。”
没办法,她的睡衣在角落的那个沙发上,她懒得去拿了。
“那我穿什么啊?”梁裕川对着她无情的背影控诉。
“皇帝的新衣。”
梁裕川能怎么办?当然是光天化日之下,大大方方地走到盥洗室,拿了一件平民的浴巾裹上洗漱。
吃过饭,两个人才聚起了力气,分开洗了个清爽的澡,简单把卧室理乱七八糟的地方给理了一下。
然后,又躺了回去。
舒见葳靠在床头,刚回了会儿消息,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睡吧。”梁裕川迷糊的声音传来,他此刻正趴在床上,脸朝着她陷进枕头里,露出的那只眼睛半眯着,似乎都快要睡着了。
他们换上睡衣,不就是为了现在舒舒服服地睡个回笼觉?
舒见葳从善如流,放下手机躺下来。
梁裕川的脸离她更近了,均匀规律的呼吸声传来,起到了很好的催眠效果,她闭上眼,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舒见葳做了个梦。
她突然回到了去年,跨年演唱会的时候,她和梁裕川牵着手狂奔,跑着跑着,嘈杂的后台通道猛地变幻,成了沙滩,所有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他们。
“我们成功了。”梁裕川对她说。
她很疑惑:“成功了什么?”
“私奔啊。”梁裕川说得理所当然,接着,语气里又添了一丝不安,“你不会后悔了吧?”
舒见葳根本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答应他私奔,但突然就生起了气,他怎么总是轻易就怀疑她的决心,总是这么没有安全感……
真实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入侵了梦境,她醒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很久,因为她动了动,觉得骨头都睡得有些发软。
梁裕川还没醒,她没做大动作,只悄悄坐起来,打开手机,翻到去年跨年无意间拍下来的那个视频又看了一遍。
过了一年,他们来到这个恍如与世隔绝的小岛,好像真的私奔了一样。
舒见葳情不自禁看向身边人,他还是那个姿势,但眉目舒展,想必是睡得十分舒服。接着,她的视线慢慢往下,不知不觉落在了他光裸的脊背上。
被子只盖到了腰上几寸,因此,肩胛骨的肌肉线条、她抓出来的几道红印和左背中央的红色刺符纹身都清晰可见。
原本,这道纹身只覆盖了疤痕的部分,后来往下延长了半寸,多的两棵树,代表她。
又或许,是代表她和他。
求婚也好、迷信也好、喜欢各种巧合也好,似乎都是因为他需要反复确认他们之间的缘分。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为什么会这样,但她看明白了,而她,其实也并不是生气,是心疼。
舒见葳回过头,神情木楞地看着外面的大海,脑海里却思绪纷飞,慢慢地,好像飞出了一个念头。
睡梦中的梁裕川有了醒来的迹象,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嘟囔,翻了个身,结果往她这边挤了挤,手臂搭上她的腰之后,又继续睡了。
这种情形,几乎是他们睡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会上演,今天是个节日,还是梁裕川要的“完整的共度的节日”,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又或许,可以有一些改变?
“梁裕川。”舒见葳轻声喊道。
没有回应。
于是,她又连喊了两声,声音大了些。
“怎么了?”梁裕川猛地坐起来,虽然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但已经摆出了保护她的姿态。
舒见葳反而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但很快缓过来,有些无奈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安心。
“没什么。”她安抚地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噢。”她语气很平常,梁裕川便放松下来,打了个哈欠,半躺回去,“什么事啊……”
“我们订婚吧。”
舒见葳将这五个字说得慵懒、随意、而平淡,没有一丝波澜地落在了只有微微风声的房间。
“嗯。”梁裕川习惯性地先答应她,然后思考具体是什么事情,只不过他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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