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是我。"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让开一条路。伏地魔站在礼堂中央，哈利的隐形衣滑落在地，两人隔着金红色的晨光对峙。

    "波特在撒谎，"伏地魔的红眼睛睁得极大，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这不像他的作风，是不是？今天你又想拿谁当挡箭牌？"他阴冷的目光扫过走近的维斯塔、塞德里克、赫敏和罗恩。

    "不需要挡箭牌，"哈利干脆地说，"魂器都毁了。现在只有你和我。我们中只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我们？"伏地魔讥讽地扭曲着嘴唇，身体像蓄势待发的毒蛇般绷紧，"你以为会是你？那个靠着邓布利多才活到今天的男孩？"

    "我母亲用生命保护我也是邓布利多的安排？"哈利反问。两人保持着距离缓缓绕圈，哈利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双红眼睛。"我在墓地选择反抗是偶然？今晚我活下来回到战场也是偶然？"

    "偶然！"伏地魔厉声道，却仍未出手。整个礼堂仿佛被施了石化咒，数百人屏息凝神。"你靠的就是运气，还有躲在大人身后哭鼻子，看着我杀死他们！"

    "今晚你谁也杀不了，"哈利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就像我母亲那样。你的咒语再也伤不到他们了，汤姆·里德尔。你永远学不会吸取教训。"

    伏地魔的鼻孔愤怒地张大了："又是爱？邓布利多那套可悲的理论？爱没能阻止他摔得粉身碎骨，没能救你母亲，今晚也没人挡在你面前！"

    哈利继续绕着圈子，"如果救我的不是爱，那就是我有你不知道的魔法...或者更强大的武器。"

    伏地魔的蛇脸闪过一丝不安，随即爆发刺耳的大笑："你会的魔法比我——伏地魔大人还多？我施过的魔法，邓布利多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过！”

    "邓布利多想到过你那些黑魔法，"哈利说，"但他足够明智不去使用。"

    "他软弱！"伏地魔尖叫道，"不敢夺取应得的力量！"

    "他比你聪明，"哈利平静地说，"也比你更伟大。"

    "我杀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你错了，"哈利的话引起人群一阵骚动，"邓布利多是自愿赴死的。斯内普从来不是你的人——从你追杀我母亲那时起，他就是邓布利多的间谍。"

    “其实你应该发现的，”他看到伏地魔的鼻孔突然张开了，又说道，“他请求你饶我母亲一命，是不是？”

    “那不重要！”伏地魔尖叫道，他全神贯注地听着哈利说的每一个字，这时突然发出一串疯狂的大笑，“斯内普是我的人还是邓布利多的人，他们想在我的路上设置什么小小的绊脚石，统统都不重要！我摧毁了他们，就像摧毁你的母亲——斯内普的所谓伟大的爱一样！哦，不过这倒说明了问题，波特，但你是不会懂的！”

    “邓布利多阻挠我得到老魔杖！他想让斯内普成为老魔杖的真正主人！但是我抢在了你的前面，小毛孩儿——没等你下手，我就拿到了魔杖，没等你醒过味来，我就明白了真相。三小时前我杀死了斯内普，现在，老魔杖、死亡棒、命运杖真正属于我了！邓布利多的最后一个计划泡汤了，哈利·波特！”

    "你又错了，"哈利的声音像冰水浇在伏地魔头上， “你认为，如果斯内普是老魔杖的主人，格林德沃为什么心甘情愿为你刨开邓布利多的坟，我相信你不会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故事吧。”

    “又是另一种我不能理解的爱是吧。”伏地魔自嘲道。

    哈利说，“因为邓布利多最后的计划对我根本没有造成意外的结果，而对于你却造成了，里德尔。那根魔杖仍然不会完全听你的指挥，因为你杀错了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根本不是老魔杖的真正主人，他根本没有打败邓布利多。”

    “他杀死了——”

    “你没听我说吗？斯内普根本没有打败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的死是他们共同策划的！老魔杖的真正主人是德拉科·马尔福。”

    伏地魔的脸上露出茫然的惊愕，但转瞬即逝。

    “可那有什么关系呢？”他轻声说，“即使你说得对，波特，对你我来说又有什么关系？等我杀了你，再去对付德拉科·马尔福……”

    “可是你来不及了，”哈利说，“你错过了机会。我抢先了一步，我打败了德拉科·马尔福，你手里的魔杖现在效忠于我。”

    突然，头顶上的魔法天空爆出一道金红色的光，离他们最近的窗台上露出小半轮耀眼的太阳。阳光同时照到他们两人脸上，伏地魔的脸颊时火红一片。哈利听见伏地魔高亢的声音在尖叫，而他也同时举起了自己的魔杖，朝天空喊出了他最热切的希望：

    “阿瓦达索命！”

    “除你武器！”

    两道咒语在空中相撞，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老魔杖高高飞起，哈利以找球手的敏捷一把抓住。伏地魔踉跄后退，绿光反弹在他胸口——汤姆·里德尔像普通人一样倒下，苍白的手指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