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美术生简直太幸福了。

    汪大夫也眉头紧锁：

    “自己加工……风险太大了。吸引野生宠兽……听起来更玄乎。唉，这开局也太地狱模式了。”

    孙长孙苦笑：

    “没办法，目前只有这两条路看起来有那么一丝丝可能。先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

    “那行吧，只能这样了。谁知道理想的船票这么贵。”

    黄秦艽无奈地拍了拍孙长孙的肩膀，表示精神支持。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汪大夫也叹了口气，

    “走了走了，要上晚自习了，再磨蹭老班要发飙了。”

    三人各自选好了饮料，付钱走出小卖部。

    孙长孙仰头一口气喝完最后一点牛奶，捏扁纸盒，瞄准几步外的垃圾桶，手腕一抖——

    “咻——！”

    纸盒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桶中。

    “芜湖！三分！”

    她低声欢呼，仿佛这微不足道的小小成功，也能暂时驱散一点心头的阴霾。

    九月的傍晚，依然残留着盛夏的余威。

    太阳像个加班族，磨蹭到六点半还赖在天边，毫不吝啬地挥洒着灼人的光和热。

    校园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塑胶跑道、汗水和植物蒸腾的燥热气息。

    学生们挤在狭窄的楼梯间向上蠕动，脚尖挨着脚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空气仿佛粘稠的糖浆。

    塑胶跑道上，体育生们还在挥汗如雨地进行着晚训（他们享有特权，只需参加三节晚自习中的最后一节）。汗水如同雨点般洒落在深红色的跑道上，日复一日，仿佛要将整个体育场都腌渍入味。

    操场边那几张石板砌成的乒乓球桌，被夕阳烤得滚烫，摸上去能烫掉一层皮。

    若是阴凉天，这里早就坐满了偷闲聊天的学生。此刻，却只有零星几个脸色苍白、捂着肚子的女生蜷缩在上面，利用石板吸收的太阳余温，试图缓解生理期的阵痛。

    嗯，原始的“太阳疗法”。

    三人摇着用作业本临时折成的简陋扇子，气喘吁吁地爬着楼梯。黄秦艽突然抱怨道：

    “靠，我都忘了，这破学校现在还没装空调！我们高三最后几个月才勉强给装上的，你俩那时候都不在学校了，可能不知道。”

    孙长孙反驳：

    “我知道！虽然最后几个月我没来，但后来回学校拿毕业证的时候看到了！崭新崭新的空调外机挂在墙上，刺眼得很！”

    汪大夫顿时愤愤不平：

    “真贱啊！三年不装，非要等我们这届快滚蛋了才装！合着好事永远轮不到我们是吧？这破学校！”

    今晚是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方青青的晚自习。

    这位年轻的班主任，身上有种矛盾而和谐的气质：

    对待学生要求严格，一丝不苟；但又有些与她年纪不相符的慈爱，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带着点吴侬软语的温柔调调，很少见她真正动怒。

    当三人踩着铃声冲进教室时，老班已经站在讲台前了。

    她穿着一条很符合教师身份的藏蓝色碎花雪纺连衣裙，双臂抱胸，目光平静地扫视着陆续落座的学生。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看着这熟悉又带点陌生的身影，孙长孙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酸涩。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黄秦艽和汪大夫，发现她们也正怔怔地望着讲台，眼神复杂。

    恍若隔世。

    她们确实已经隔了一世——大学毕业，步入社会，摸爬滚打两年，早已远离了高中课堂和这位曾经朝夕相处的班主任。

    此刻的重逢，带着一种时空错位的虚幻感。

    “好了，安静。”

    方老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教室，

    “晚自习时间紧，任务重。大家把数学必修一翻到第二章，先预习一下新课内容。科代表，把上一章的练习本收上来，我批改一下。”

    作业本收得稀稀拉拉，课代表抱上来的那叠本子厚度明显不足。

    “收齐了吗？”

    方老师从眼镜片上方抬起视线，看向有些局促的课代表。

    “收…收齐了！”

    课代表硬着头皮回答，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本子，不敢与老班对视，仿佛那摞作业本烫手。

    方老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手将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没有深究：

    “下去吧。”

    她拿起讲台上的大三角板，用棱角处“砰砰砰”地敲了几下白板，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学生的注意。

    “都听着！没带作业的，今天之内让家长给我发消息说明情况。否则，一律视为未交作业，今天没交作业的，自己自觉站到教室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