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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了足足七岁,早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又怎么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般可耻的话……?
便是他真的存心憎恨她,戏弄她,想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此刻也分明该适可而止了。
姒宜方才趁他说话之际歇了片刻,如今又有了力气,便又使出全身力气朝他大腿重重一踢。
这一下,却俨然用了十成的力气,连方才稳如磐石的温栖玄,如今身子都向后猛然一退。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强。
男人一连几日都不曾歇息好,如今双眼下尚还泛着一片鸦青。被她猛然一踢,心中躁郁瞬时达到极致。
她如今,早已不是那个无法无天,横行霸道的三公主了。
念及此,男人没了耐性,擒住怀中人的下巴,驱身上前,反倒趁她大口呼吸之际,轻而易举便撬开她的唇舌。
姒宜浑身发麻,亦被那样的力量震慑,呆愣的瞬时,反倒让男人攻城略地。
她已是连眼泪都没有了,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他,只觉得疼。
男人却被那香软唇瓣一时迷了心智。
他向来擅长隐忍。可明明方才还勉强可以克制最后一丝理智,如今却只觉得腹中血脉逆涌,那燥热再难自抑。他是真的恨不得,恨不得——
只是他本还不至于今夜便将她逼至极致。
那些原本半诱哄,半威胁逼迫的话,左不过是想吓唬她,以此试探她的反应。
可当真见到她那副憎恶他到极致的样子,却也生生刺痛了他。
“看着孤。”
又一次,他将她的下巴拧过来,正对着那双泛红的眼眸。
“你自己想清楚,如今你不过是个奴婢,孤要了你,自是天大的造化。孤对下人一向不算苛待,总不会委屈了你……可若你执迷不悟……”
“奴婢资质浅陋。实在没有这样的福分。”
她连忙截过他的话,急不可耐地说下去。
姒宜分明伤心震惊到了极致,一边抽噎都哭着,一边又真的被他吓坏了,明明上气不接下气,此刻却说得卑微至极,断断续续:
“……您贵为储君,是大雍未来的天子,身边想要什么样的人能没有?我、我……奴婢脾性差,又不会侍奉,只会惹您生气。您若喜欢,明日我便亲自,亲自去给你满大街寻人……”
只是那样哀切的啜泣,半晌却一滴泪都不曾淌下来。
温栖玄冷眼瞧了她片刻,方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
果然干得可怕。
即便在月色中,姒宜也清楚地看到他的脸色瞬时便阴沉下来。
他又在怀疑她。
姒宜登时便打了个冷噤。“我、我没有装哭!只是真的,奴婢真的没有眼泪了!”
她也不知道缘由,只当自己是真的被吓傻了。或许人悲怆到了极致,合该是哭不出来的罢!
男人心中却似已有了答案。
又一个来势汹汹的吻落了下来,却再不给她辩解的余地。
待他终于又松开她的唇,眼底尚残存几分回味,良久,才淡淡道:
“陪孤一夜——像个真正的奴婢,做你份内之事,侍奉孤安寝。还是就这样和孤耗下去,受更多的伤……”
“你自己选。”
她这次没有挣扎,方才只觉得吻着她的唇柔软温热,每一句话都如耳边鬼魅低语。倒让她一时生了恍惚。
那样的感受混杂着憎恶与排斥,反倒更加难以形容。
姒宜觉得,她是快被温栖玄逼疯了。
见她神色恍惚,温栖玄唇边淡淡浮了几丝意料之中的笑。“你比孤想的还要有韧劲。不错。”
“今夜孤不碰你。也给你一个思量的余地……你喜欢东珠?那孤便给你个机会。”
“明日起,一个吻,孤便赏你一颗珠子。一次夜里侍奉,便以五颗记。”
“多尽心侍奉孤几次,你后半生,也便衣食无忧了。”
他说到做到,当真松开了自方才起便一直禁锢着她的手。
那夜她苦苦搜寻,梦寐以求的东珠……
那般价值连城的东珠,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他提及。
只见男人半张脸隐在暗色中,床前纱帐低低垂下,将他半个身子遮蔽。
分明毫无离去的意思。
意识到她的怔然,他拍了拍枕侧,反倒是坦然示意姒宜在他身边躺下,邀她合衣就寝。
姒宜自然没有依从。
男人不置可否,只移开了眼眸,没过一会儿,便阖了眼帘,均匀的呼吸声响在寂静夜色中。
姒宜则靠在屋内的椅子上坐到了天明。
……
而此时上陵宫中。
天光尚未大亮,宫门外已停了辆青蓬马车。
上陵城接连落了近半旬的雨,宫墙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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