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麽，教材吗？」

    扉间看着卷轴，上面除了可爱的插图与工整字体，还夹杂着明显传达皎个人理想的内容，不禁皱眉道。

    「不，是给我的孩子，京和清，看的读物。」皎写道。

    她对扉间课后仍监视自己颇感不悦，但在编写教材的过程中，确实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的孩子，尤其是那个总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清。虽然她无法喜欢这个孩子，却仍想替他留下一点什么，以防哪天自己不在了。

    「……我们回家再谈。」扉间挑眉，收起卷轴。他一度以为她选择回避清，如今却意识到，她其实从未忘记。

    教材的编制进展顺利。为了普及基本卫生知识与书写能力，皎设计的课本多围绕日常生活情境，例如洗手、剪指甲、辨别腐败食物等，并用浅显语法串联，对文盲或低教育程度的孩子而言恰到好处。

    尤其对于过去「壤」族这类被边缘化的群体，这些看似理所当然的知识，几乎是全新的世界。

    在教室里，皎大多时间埋首于教材整理，下课则与班上的女孩们互动，谈日常琐事、各家习俗，也听她们的抱怨与困扰。若有事要通知扉间或泉奈，她一律让学生代为传话。

    学生们其实早已察觉这对夫妻关系冷淡，却因为两人的气场太强，也没人敢开口多问，但心里都充满了好奇。

    天气越来越炎热，仿佛要把万物丢进火炉烘烤，而扉皎夫妻的气氛却依然冰冷。

    皎原本只想写一些基本观念给孩子们，却在过程中不自觉地想像他们长大的模样，甚至把小人插图画成自己和两个孩子的模样。

    清长得像是扉间和柱间生的孩子，黑发、眼睛都像柱间，其余部分却带着扉间的影子，让皎无法从那张脸上看到自己的痕迹。她因此本能地排斥这个孩子，但正因如此，她也努力逼自己学会接纳。因为孩子的模样是父母给的，不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