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

    扉间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一样，拿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瓷器，用着交代公务的语气放到皎的手中。

    「这是……？」

    皎打开盖子，望着泛着绿光的金属色内壁，微微一顿，语气如常。

    「小町红，沾水即成胭脂，我去西部时顺手买的土产。你结婚时见过吧？」

    皎竟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这让一向认为她博闻强记的扉间有些诧异。

    「……」不对劲，这不是扉间那种不解风情的男人会送的礼物，如果真要送，他大概只会送武器给皎，他真的没在外头另结新欢？怎么忽然懂得选这种礼？

    皎这辈子只有在结婚时化过妆，因此对方突然送这个令她吃惊。

    据说，最容易被丈夫送礼的时候，就是他刚刚找到情人、心怀愧疚之时。

    「这礼物妾身很中意……」皎轻轻合上盖子，视线停在瓷器上，语气不快不慢，「只是妾身当年成婚所用的，并非这种质地。倒是……老爷是怎么知晓妾身喜欢这类胭脂的？」

    她声音轻柔，听来像是纯然感谢，却又像是隐约探问。

    扉间愣了下：「女人的东西不就那些吗？丈夫出门，带点土产回家……很正常吧？」

    皎垂眸一笑，轻声附和：「老爷这样说，倒也合理……只是妾身从未与汝提起胭脂之事，倒觉得老爷忽然贴心起来，令人惊喜，也令人好奇。」

    扉间察觉她的情绪有些异样，但不明所以，只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老爷如此记挂妾身，妾身自当回礼才是……只是男人不像女人，妆品衣饰太好揣度。不知老爷平日喜好为何？妾身也好略尽心意。」

    她笑意温和，眼底却观察入微。

    若他说不出所好，证明他从未接受过这种「贴心」，若他顺口说出某类物品，或许便会无意间暴露他曾从他人手中受过类似恩情。

    「不用回礼了，你就收好吧。」扉间丝毫没有心虚，他有感觉到皎正在试探什么，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被怀疑什么，因此这里诚实回答比较不会有后续问题。

    皎没有完全放下怀疑，只是将小町红收好。

    也许……只是偶然的露水情缘？那还不至于构成灾难，她总有办法在兄弟们上门之前断绝一切。

    如果真的有，皎不会理会外面的女人，她会先剥了扉间的皮。

    她低头收好那瓷盒，嘴角弯起，心中是酸涩，还是不甘，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