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镜推开那扇随时会散架的门板，漆黑的屋里立刻响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哥哥！听说你被那位大人收为弟子了？好厉害！」

    「嗯……我也想去！」

    「你还是先把功课写完再说吧！」

    「哥哥！大人对你说了什么？快讲快讲！」

    四个妹妹蜂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

    「你们，先让镜进来！」母亲喝止。她眼中掩不住的骄傲，自家儿子竟成了那位政奉行大人的嫡传弟子，这可是连族里人都难以企及的荣耀。

    自丈夫去年任务殉职后，本就捉襟见肘的家境更是雪上加霜。寡妇补助虽有，却不足以抚养五个孩子。幸而皎出手帮忙，才让这个家免于彻底潰散。

    「啊！这个盒子是什么？我要看！」最大妹妹伸手去抓，镜立刻举高避开。

    「不行！这是政奉行大人给的俸禄，不能乱碰。」

    他把木盒放到破旧的桌上，点亮蜡烛。盒盖打开，上头整齐压着几份通行证。镜逐一拿起细看。

    母亲随手伸进盒里，指尖却触到异常的厚度。她一抽，手中赫然是一叠纸钞。

    她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木叶才刚推行纸币不久，这是她第二次见到。

    「欸……欸？是不是拿错了？这、这太多了吧……」

    镜的目光从通行证移到那叠纸钞，也不由屏住呼吸。

    「政奉行大人说，这是为了让我们看起来体面的钱，每个月都有……」

    他语气镇定，像是单纯重复皎的话。但母亲却听出其中的分量，沉默下来，颤着手让儿子帮忙计算。

    「多少……？」

    「……大约是家里半年的开销，再多一点。」

    「……你刚才说，每个月都有？」

    「每月初。」

    母亲猛地抬头，却只吐出一句：「你们……不能说出去喔。」

    原本吵闹的妹妹们瞬间安静，谁也不再出声。她们虽不懂数字的具体意义，但直觉明白，这远超出「补贴家用」的范畴。

    镜将所有东西小心收回木盒，合上。屋里只余烛火跳动的微光。

    姐妹们默契地各自回到床铺，装作若无其事。可心脏却仍怦怦直跳。

    不是梦吧？

    拜托不要是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