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让十二岁以上的流民皆接受六个月的训练，还要他们自己付学费，目的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一个月或一年？而是六个月？能回答的话今天有点心。允许讨论，可以一起回答。」

    镜和其他女孩们穿着与皎相同的深蓝色衣服，正专心听她布置今日的「任务」。

    皎的办公室以竹帘隔成两部分。她觉得让孩子站着累，坐在自己身边又怪，便在帘内放了矮桌与坐垫，让他们能盘腿坐下。

    皎的杂务自有人效劳，她要弟子们练习的不是「勤快服从」，而是去理解每一道命令背后的设计与意图。在她眼里，只有能培养出至少有火影格局的思维，才算得上合格弟子。

    此外，她确实也喜欢听这些孩子一板一眼的声音，就像一场合奏。

    孩子们一开始对「回答问题」很不适应，毕竟他们本以为是来帮忙做事的。但都是早熟的孩子，很快就冷静下来，把这当成一种任务。

    「那个……要先讨论为什么要有，对吧！」宇智波的柚月率先发言，「那些人可能不识字，看不懂命令，所以要学！」

    「是啊……」千手的佳月点头，「但是既然政奉行大人问了，应该不只是这个意思吧？也许还要看他们是不是笨蛋之类的？」

    「喔，是喔。或是不是能认真做任务的人？」镜沉吟着，「听说有些流民，只想要钱喝酒……」

    「所以要挑出不是笨蛋、不会偷懒的！还有不听话的人也不行吧？那种人只会让木叶蒙羞！」美月赶紧插话，用上了她最近听到的大人词汇，还特意强调「蒙羞」，希望能得到皎的肯定。

    「那为什么要收学费？他们不是都没什么钱吗？」柚月又追问。

    众人一时语塞。

    「妾身没有要他们付全部。」皎在帘外翻着公文，淡淡提示道，「每天大概一碗白饭和一碗味噌汤的钱。中午的饭由静屋提供。另外，他们还可以做些清理粪便、搬尸体这样的低贱工作，补贴日常。」

    「所以……不是要他们真的自己付生活费？那为什么啊？」佳月困惑地皱眉。

    「嗯……嗯……」镜紧盯着矮桌，拼命回想之前学过的词。他突然脱口而出：「是考验！要看他们愿不愿意努力工作、能不能撑到最后！」

    柚月眼睛一亮：「啊！所以六个月刚好，太短看不出谁是懒虫，太长又会花太多钱，也会让人受不了！」

    「对，而且六个月，刚好能把习惯改过来吧？一个月只是忍一忍，一年就会不耐烦。半年就够让人留下来，也能赶走不行的！」美月补充。

    「嗯，说得不错。」皎点了点头，「六个月，不短不长，能看清谁能留下、谁该驱逐。学费只是提醒他们，是投资，而不是施舍。」

    孩子们瞬间放松下来，眼神亮晶晶的，因为意味着，今天真的有点心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