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斑其实也不明白他在问的是哪一个，现在的皎看起来是如此地破破烂烂，如果她向他哭诉，他看在过去一起长大的份上，是会出手帮她的。

    「斑……」皎痛苦地抓住他的手，声音微弱。虽然她裹着多层衣物、坐在炉火旁，但她的手依然冰冷，眼神却异常坚定，让斑别不开眼，「帮妾身通过法案。」

    突然，一切都串起来了。

    她那异常粗糙的法案和理由，是为了什么。

    斑终于明白了，而且，他自己也只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高效修正并推动法案通过，同时借此收集各方真实的声音，避免第一次出手就带来压迫性的反弹。

    「为什么不早点说？」他一瞬间想要甩开她的手，出于被利用的愤怒，以及皎对他那种让人无从拒绝的预判。这并非凭借过去情谊提出的任性请求，而是出于一种对同样怀有未来危机意识的同伴的信任。

    「因为……妾身相信汝能懂的，不需要太多说明。」皎脸上没有被揭穿的慌乱，只有虚弱却仍坚持的神情。

    如果皎提前跟他说了，那他可能会因为情谊而答应。但她要的，其实是共识，那种唯有在和平时代才能达到的珍贵东西。

    「……算了，你是从哪学来的这一招，我家的皎也太厉害了吧。」斑有些嘲讽地笑道。

    「之前……家里要采购武器时，妾身注意到了，商人总是将价格抬高到难以接受的边缘，然后再让妾身砍价，到最后妾身会误以为自己省下了许多……所以以为此法乃又快又稳……至于为何是妾身亲自提案，相信汝不会不明白。」皎的眼神开始失焦，眼前表情不明的斑模糊得像水波，她无法确定对方的反应，索性闭上双眼。

    「……你还真敢。不过有个条件，一旦你完成第二次提案，就不准再插手了，不然我先掐死你。」斑抽回手，现在的他对把这个妹妹送到千手家有些后悔，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个这么好战又强大的女人？

    「感谢……对不起……」

    皎知道她成功了，随即昏了过去。斑起身离开，让冲进来的医疗忍者处理皎。

    斑走出千手宅，望着月光，心中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如果硬要说，那是对皎如今姓千手的愤怒，以及

    「皎，若你还在我身边，就不必撑成这样了。扉间那家伙，完全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