讥讽平淡的自言自语“可这都是假的！”赵氏情绪突变语中失了平静 宛如骤然疯癫“她不过是只身披光华的恶兽终究要靠杀戮安抚喂养！这难道不讽刺么？不染时至今日我仍然做不到心安理得！我好后悔！我不想杀人……

    还记得我曾同你说过的那位母亲吗？这些日子在我梦里她总抓着我的脚踝不住冲我尖叫还有她的孩子和数也数不清的人要么颈子上一道深深的口子要么胸前腹中一片血肉模糊 那些冤魂个个眼神空洞面色铁青他们朝我步步紧逼 那么恐怖！不染你知道吗？他们是来向我索命的他们都恨我！”赵氏面无表情的念叨着 泪水悄无声息的从他眼角滑落他的心开了道口子软弱和疯癫逃逸出来对他来说自己胸前的那道伤口根本无关荣耀 它就是单纯的惩罚是自己必将不得善终的证明

    赵氏的疯癫与软弱以泪水的形象呈现不染不知该怎么面对如何安慰那人与自己有太多的不同不染不懂不懂他为何会被理所应当的事困扰他不过是在尽自己的职责做自己该做的事 他没错 他不该自责赵氏对待生命是没有分别心的无论是谁以什么样的理由要了另一个人的命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赵氏眼中所见的只有被剥夺的生命本身他不会区别这是同胞的性命还是外敌的性命是鸟兽草木之命还是山林川原之命在赵氏朴素的认知里生命的本质和价值是相同的不分自他亦无关善恶

    赵氏生来就平等的热爱众生这种热爱有大部分人无法理解的广度与深度 对李茂谦这样的人来说就更是如此而赵氏平等的生命观恰恰成了他矛盾的立基处他因此而遭受折磨乃至承担恶报他的慈悲摆脱了和祥的本性产生出了极大的杀伤力举刀劈向了那个一不小心选错了路途的良善之人这是何等的悲剧！吾不具备去评断这种结果是否合理的能力

    众生什么时候平等过？在不染理性且冰冷的认知里只存在该不该杀和有没有必要杀的区别生命的价值云云从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因此在杀戮带来的短暂冲击过后他会迅速恢复他绝不会像赵氏那样质疑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感到不安或自责更不会产生哪怕一丝负罪感他活在这种“坦荡”里是否是因果的错配？吾同样不得而知……

    “求求你别再为难自己了！你什么都没做错！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不染紧紧抱住了赵氏妄想将他所有的伤痛统统揽进自己的怀里他向赵氏邪恶的慈悲做了无谓的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