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神”。

    此刻，看着时牧脸上那副阳光少年的模样，孟忆安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双浅琥珀色的眼睛，不知道骗过了多少人。干净得像一汪清泉，却能在不经意间倒映出别人的软肋，然后不动声色地加以利用。

    “青海的酸奶挺不错，给你留了一盒。”萧飞适时地插话，把一个蓝色的盒子递给时牧，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谢谢。”时牧接过酸奶，指尖触到冰凉的包装盒，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放学后，时牧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秋风吹起他的校服外套，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路过一个僻静的巷口时，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片漠然。

    收件箱里，还躺着几条他发给石胜的短信，语气挑衅又隐晦：“听说你又被孟忆安无视了？”“你动不了我。”

    他面无表情地按下删除键，一条不留。指尖划过屏幕，留下冰凉的触感，像极了石胜几人拳头落在身上时的温度。

    升旗仪式那天，他故意往石胜那边歪了一下，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石胜瞬间恼怒的表情时，就知道计划成了一半。

    他算准了石胜的冲动，算准了孟忆安不在学校，更算准了沈培会收到孟忆安的消息——那条让沈培去“看看”的短信，其实是他暗示孟忆安发的。

    “石胜，你不过是我计划里的一颗棋子。”时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转身往家走时，他脸上的冷漠瞬间褪去，又变回那个眼神清澈、笑容干净的少年，仿佛刚才那个心思深沉的人只是幻觉。

    推开家门，沈培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客厅里散落着几个零食袋。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抬，只是含糊地问了句：“回来了？”

    “嗯。”时牧换了鞋，把书包放在餐桌上，“我看了你上次的月考卷，很多基础题都错了，要不我帮你补补吧？”

    沈培的手指顿了顿，游戏角色瞬间被对方打死。

    他烦躁地退出游戏，转头看向时牧，却在看到他认真的眼神时，把到了嘴边的“不用”咽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他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时牧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他从书包里拿出沈培的试卷，摊在餐桌上，开始圈画错题。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从纱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试卷轻轻颤动。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笼罩着并肩而坐的两人，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板上。

    时牧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声音清晰又温和：“这道物理题，你受力分析错了。你看，这里应该考虑摩擦力……”

    沈培低着头，假装认真听讲，视线却忍不住瞟向时牧的侧脸。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秋夜的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沈培不再觉得时牧烦了。

    他发现时牧其实很细心，会记得自己不吃香菜，会在他熬夜打游戏时默默递一杯热牛奶，甚至连讲题时，都会特意放慢语速，怕自己跟不上。

    “喂，你看哪里呢？”时牧突然停下笔，转头看向他。

    沈培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低下头，结巴着道：“没、没看什么，你继续讲。”

    时牧挑了挑眉，没戳破，继续讲解。沈培这次听得很认真，偶尔会皱着眉提出疑问，时牧总能很快给出解答。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合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在安静的秋夜里，谱成一首温柔的曲子。

    沈培看着时牧专注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样好像也不错。有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学习，甚至一起沉默，都比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强。

    “好了，这几道题你先做一下，不会的明天再问我。”时牧合上笔记本，把笔递给沈培。

    沈培接过笔，低头开始做题。他其实不笨，只是以前懒得学，被时牧一点拨，很多知识点突然就通了。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流畅的“沙沙”声，带着一种久违的充实感。

    时牧也拿出自己的课外练习册，开始刷题。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写字的声音，却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沈培把做好的题推到时牧面前。时牧放下笔，仔细检查起来，偶尔会用红笔圈出错误的地方，耐心地讲解。

    “都对了，很棒。”检查完最后一道题，时牧抬起头，对沈培笑了笑，眼底的光比一旁的落地灯还要亮。

    沈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试卷，声音有点不自然：“知道了。”

    时牧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二点了。他收拾好书本，站起身：“很晚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