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发出非人的嘶吼，黑袍下的躯体突然扭曲变形，像是遭受了极大痛苦。

    "他不是来杀人的！"木镜川趁机斩向F的左肩，"他在找东西！"

    黑袍撕裂的瞬间，木镜川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F的肩膀上有一块胎记，形状位置与段川锁骨下方的那枚完全一致。这个发现让他剑锋偏转了三度，金色剑气擦着F的耳际飞过，在墙上留下一道焦痕。

    黑雾炸开的轰鸣中，木镜川抓住一片飘落的羽毛。黑色物质在他掌心融化，露出核心的银白光点。当光点触碰到他皮肤上残留的段川今早留下的能量痕迹时，两者竟然完美融合，形成一个微型的能量漩涡。

    "这不可能..."喻渡的惊呼被新一轮爆炸淹没。F的身影在消散前突然做了个手势——食指轻轻敲击太阳穴，那是段川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烟雾散去后，他们找到了被钉在主控台上的哲素。年轻的研究员胸口插着三根黑色羽毛组成的棱刺，嘴唇因失血而泛白，却奇迹般地还保持着意识。

    "星...球..."哲素染血的手指在空中划出残缺的符号，"他...不是来抢数据...是来...确认..."

    话未说完，他的瞳孔突然扩大。木镜川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到段川不知何时站在实验室门口，白大褂下摆沾着新鲜的血迹，左手无名指上缠着的绷带正渗出银蓝色液体。

    "看来我来晚了。"段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在那些正在消散的银白光点上停留了半秒，镜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所有情绪波动。

    "他最后说了什么？"

    段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大褂袖口擦过木镜川的手背，那种熟悉的苦橙混着电子元件的气息里，今天多了一丝血腥味。木镜川转头时，注意到段川左手无名指上的绷带渗出银蓝色液体，与F留下的腐蚀痕迹如出一辙。

    "星球意识..."喻渡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正用镊子夹起一片从哲素伤口取出的黑羽残片，残片在医用射灯下诡异地蠕动着，"还说F不是来抢数据，是来确认什么。"

    段川操作医疗仪器的动作顿了顿。这个瞬间被木镜川精准捕捉——他右手无名指在触控板上多停留了0.3秒，这是段川撒谎时的微表情之一。三个月前在沙溪古镇，段川倒酒的手也曾这样微妙地停滞过。

    "需要做能量透析。"段川突然转身，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你们先出去。"

    木镜川没动。他伸手按住治疗舱的透明罩，掌心与段川的右手仅隔着一层聚合物材料。两人能量场接触的瞬间，舱内监测仪突然爆出刺耳警报——哲素胸口的绷带变成了危险的深红色。

    "你身上有F的能量残留。"木镜川压低声音。他故意用了肯定句，而不是疑问。

    段川的白大褂下摆微微晃动。医疗室顶灯突然闪烁，在两人之间投下跳动的阴影。当光明重新降临，木镜川看到段川的虹膜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就像那天在医疗舱里苏醒时的模样。

    "晨间实验事故。"段川解开领口纽扣，露出锁骨下方的新伤口。结痂边缘呈现出奇特的放射状纹路，像是被某种能量侵蚀出的冰晶花纹，"高频能量透析时样本爆炸。"

    喻渡突然咳嗽起来。他手里的黑羽残片不知何时已变成银白色，正顺着镊子爬向他的指尖。段川一个箭步上前，用戴着绝缘手套的左手捏住那片羽毛。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中，羽毛在他掌心化为一缕青烟。

    "去消毒。"段川把镊子扔进回收箱，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三级污染程序。"

    木镜川注视着段川后颈渗出的冷汗。那些汗珠顺着脊椎线条滑入衣领，在蓝光照射下竟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他突然想起训练场那个突如其来的触碰——段川的拇指擦过他颈侧伤疤时，体温比现在还要低至少三度。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段川条件反射般挡在治疗舱前，这个保护姿态让木镜川眯起眼睛。三个月前F第一次袭击基地时，段川也是这样挡在医疗舱前，只不过那时舱里躺着的是木镜川自己。

    "指挥官要求简报。"警卫在门外报告，"一小时后在中央会议室。"

    当医疗室重新归于寂静，木镜川发现段川的右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疤痕。这是他在极度焦虑时才会有的小动作，就像那次在沙溪，当哲月无意间提到"月球基地爆炸"时，段川的指尖也是这样反复描摹着伤疤边缘。

    "你该去准备了。"段川突然说。他转身调整输液参数时，后腰处的白大褂掀起一角，露出别在那里的银色器械——木镜川认得这个设计，是上周哲素研发的能量频率干扰器，理论上能阻断任何形式的能量共振。

    走廊监控的死角处，木镜川拽住喻渡的手腕："去查段川今早的实验记录。"

    喻渡的瞳孔微微扩大："你怀疑..."

    "段川。"木镜川松开手，掌心残留着从治疗舱上蹭到的能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