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消散前那句“太阳该落了”——所谓的“天灾”，所谓的“星球意识”，或许根本不是自然现象。天枢火箭的爆炸不是意外，蚀傀的泛滥不是辐射变异，所有的一切，都来自那个恶劣的顽童，那个星球意识的恶作剧。

    而段川，这个总说“要守护幸存者”的人，或许从一开始就站在天平的另一端。他保护F，不是因为软弱，是因为F是他的另一面，是承载那重叠能量的容器；他引导木镜川的能量进化，不是因为关心，是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去完成那场“自我净化”。

    “原来你说的痛苦，是这个意思。”木镜川笑了，笑声混着雨声，像块被敲碎的玻璃。他想起段川在篝火旁说“有些真相知道了会更痛苦”，那时的星光落在对方睫毛上，像层薄薄的雪，现在才看清，那雪下面藏着的，是比焦土更冷的荒芜。

    雨越下越大，把玫瑰园的焦土泡成泥泞。木镜川把喻渡的笔记和火箭残骸埋进土里，上面压了块石头——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重要的东西要藏在土里，像等待发芽的种子。他站起身时，作战服内袋的银戒硌着心口，烫得像火。

    远处的实验室还亮着灯，段川的身影映在窗上，正低头看着什么。木镜川望着那道熟悉的影子，突然明白了喻渡未说出口的话：有些敌人藏在暗处，有些却站在你身边，笑着递过毒药。

    雨水冲刷着焦土上的金色纹路，像在抹去某种痕迹。木镜川转身走向基地，背影在雨幕里越来越淡，只有作战服内袋里的银戒，还在固执地发烫，像枚不肯熄灭的星。

    他最终还是没有丢掉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