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留下的。”木镜川盯着那半片羽毛，根部泛着极淡银光，“你闻。”

    段川凑近，脸色微变：“血的甜腥味。”指尖拂过羽毛边缘，那里的黑色灼痕正在消退。

    “必须找到新能量源。”木镜川敲着地图上的红点，那里标注着传说中未被波及的军方仓库，“情报说里面有完整核反应堆，还有支撑半年的压缩食品。”

    喻渡的灵丝在指间转动，腕上伤疤在灯光下泛着粉色：“我跟你去。”

    “不行。”木镜川摇头，“基地需要你坐镇，F还在暗处。”他的目光落在段川身上，对方正低头看地图，黑发垂落额前，“段川跟我去。”

    段川抬起头，眼底光亮：“好。”他伸手拿起墙角的巨剑，玄色剑身映着灯光，“何时出发？”

    “明早。”木镜川折好地图，“走废弃地铁线，避开蚀傀潮。”

    出发前夜，木镜川在监控室最后回看F的影像。对方在能量室门口停顿的三秒，目光其实落在墙上的蓝色玫瑰涂鸦——那是哲月画的，说像木镜川的能量。他忽然想起段川房间素描本第三页的背景里，也画着同样的蓝色玫瑰。

    月光透过百叶窗落在段川睡颜上，他眉头微蹙，像陷在不安的梦中。木镜川坐在床边椅上，指尖无意识划过对方发梢，那黑色比夜色更浓。

    地铁隧道弥漫着浓重霉味，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切开一条明亮的路，照亮涂鸦遍布的墙壁。段川的巨剑拖地而行，发出刺耳摩擦声，惊得暗处老鼠窜入更深的黑暗。

    “这里以前很热闹。”木镜川的手电光扫过一块褪色广告牌，上面明星的笑容被岁月啃蚀得斑驳，“小时候爸妈总带我来坐地铁，说终点有会发光的喷泉。”

    段川脚步微缓，手电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嘴角笑意：“后来呢？”

    “后来喷泉没了，爸妈也没了。”木镜川声音很轻，像怕惊醒沉睡的黑暗，“车祸，再没回来。”

    段川的白色能量轻轻落在他肩上，带着熟悉的暖意：“别想了。”指尖拂过木镜川的发，“找到仓库，给你补过生日。”

    隧道深处传来蚀傀嘶吼，如同无数只手抓挠耳膜。段川巨剑瞬间出鞘，玄色剑身在黑暗中亮如闪电，他挡在木镜川身前，声音低沉坚定：“待在我身后。”

    “你说，”木镜川咬了口饼干，“F会不会也在找仓库？”

    段川动作微顿，抬起头时眼底光芒很亮：“有可能。但我们更快。”指尖拂过木镜川脸颊，擦掉那里一点蚀傀黑血，“别担心，有我在。”

    白色能量落在脸上带着暖意，木镜川忽然想起监控里F消失前的银光，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别开视线，假装望向隧道深处的黑暗，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仓库铁门锈蚀严重，推开时发出刺耳“吱呀”声，惊得横梁上的鸟扑棱棱飞起。手电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物资，金属货架上整齐码着罐头药品。最里面的角落，核反应堆的指示灯还亮着微弱绿光。

    “找到了。”木镜川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蓝色能量涌入反应堆接口，指示灯绿光渐亮，“还能用！”

    段川的巨剑倚在门边，他检查食品保质期，忽然皱眉：“这里的灰尘很新，像有人来过。”

    话音刚落，仓库深处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两人同时转头，手电光尽头，一道黑影立在反应堆旁，黑色风衣在气流中轻晃，手中羽毛泛着冷光。

    “F！”木镜川的蓝色能量瞬间暴涨，如一道蓝色闪电射去。

    对方却不闪不避，举起羽毛，黑色能量在尖端凝聚。就在能量即将碰撞的刹那，F突然转身，黑色风衣掠过控制台，带起的风里飘来那股熟悉的甜香。

    “小心！”段川的白色能量瞬间织成屏障，挡住对方甩出的羽毛。黑色羽毛撞上屏障炸开，银白光芒在碎片中闪烁，如同无数碎裂的星。

    F的身影在仓库阴影里穿梭，快得像道光。段川的巨剑裹挟白色能量紧追不舍，每一次劈砍都逼得对方险象环生，却总差之毫厘。木镜川的蓝色能量在仓库内织网，试图困住黑影，却总被其灵巧避开。

    战斗余波震得货架摇晃，罐头药品滚落一地。F突然转身，黑色羽毛直取木镜川咽喉，中途被段川巨剑格开。白与黑的能量猛烈碰撞，炸开刺眼光芒。

    “你到底是谁？”木镜川嘶吼着，蓝色能量几乎要将仓库掀翻。

    F没有回答，目光透过兜帽落在两人身上，突然开始大笑。他骤然甩出最后一片羽毛，目标并非人，而是射向反应堆的控制杆。

    “不好！”段川的白色能量瞬间护住控制杆。羽毛撞上屏障炸开，银白光芒在碎片中闪烁，如同传递某种信号。

    F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阴影里，只留下半片黑色羽毛沾着银白能量，落在地上。

    木镜川捡起羽毛，凑近细闻，那股甜香比之前更浓烈。他忽然想起段川房间里的素描本，最后一页画着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