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老师有什么实情，我们不知道？”

    舟数歪头说起话来，楚楚可怜，倒真是有几分委屈意。

    你不心虚，我这次广播完全合理。

    面前的人吃了哑巴亏。手举起来又放下，咬着牙说：  “下次开广播要经过同意。”

    “好咧，老师再见！”舟数笑脸盈盈地说，侧身从他们身边走过。肩膀衣料相碰，舟数收回笑容。

    宛云一中是到下午放学才会开校门，中午只能在食堂吃饭。

    庄白星嫌食堂难吃不愿意去，隔三差五就偷偷请假和老庄出去搓一顿。

    舟数开玩笑说他们两要是让阿姨知道了，叔叔连请你吃饭的私房钱都得上交。

    “老班都知道我要干什么了。现在这时间点请假，他都自觉打电话给老庄了。”

    “就知道逮着他嚯嚯。”

    庄白星拿着请假条，俏皮地做鬼脸，“用给你带东西吗？”

    “不用。”

    舟数想到这会食堂剩下的菜，也没有什么胃口。拿出手机，聊天框躺着昨天发的消息。

    她斟酌地打字。

    周末也学数学：【你在哪呀╥﹏╥】

    【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

    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隔了好长时间。

    【天台。】

    还发了一个纸巾的表情包。

    舟数笑了出来。

    【我能去找你吗？】

    4°C：【……】

    【你在天台看蚂蚁产卵呀，我来了。】

    天台门虚掩，舟数推开，生锈老旧的铁门发出嘎吱一声。

    陈列靠着天台的墙上，微仰头抽烟，碎发被带着燥意的风吹着，时不时遮住眉眼。闻声偏头看她时，危险，一眼万年。

    她走过去，和他一样准备靠墙，后背被他的手挡住，“脏。”

    黑白杂乱的墙上有许多青苔痕，“那你呢？”

    “我无所谓。”

    “早上的事情也是因为无所谓吗？”

    舟数隔着他的手，靠了上去。

    陈列任由她。

    “给我也来一根。”舟数看着他。

    陈列咬着烟，含糊道：“舟学霸也抽烟？”

    “你这是刻板印象。”

    他从口袋掏出烟盒扔给她，她抽了一根，陈列想拿打火机给她。

    陈列手刚从伸过，舟数踮起脚尖，双手拉下陈列的校服领，靠近他，把烟头点准他的。

    身高差距，几次都没有对准点燃。

    “笨。”陈列托着她的后脑勺，弯腰去和她齐平。猩红染过，他们透过缭绕的烟雾对视，好像有什么在传递，不只是香烟。

    距离太近，脉搏跳动也彼此感知。

    第二次对视。

    陈列。

    舟数在脑海默念着名字，好像就跟第一次见面一样喊他的名字。

    她不知为何，就是想向他证明，他们一样，一样有血有肉有情感。

    啪的一声，天台的门开了，舟数松开了抓住陈列衣裳的手，陈列慢悠悠地直起腰，挑眼看来人后，回到原来的动作。

    “舟姐。”

    舟数平时已经习惯这个称呼，今天听到格外尴尬“叫我名字就行，什么事？”

    黄起呆呆地看着他们，“好。”

    “舟姐，他们说晚上要去吃校门口新开的饭店，要你一起去。”

    舟数扶额“知道了，下次微信上说就行了，他们不要叫你满学校找人。”

    男生踌躇了一下，“我没手机。”

    “我等下去找他们，你先去吃午饭。”

    “好。”

    “官还挺大。”陈列在旁边笑道。

    舟数看见他笑，一整个上午的灰暗心情烟消云散，“你也来喊我句姐，我罩你。”

    陈列逗她似的，一句一句往外说着：“宛云一中一片天，谁见舟姐不递烟，舟姐有智又有勇，舟姐给脸你得要，舟姐叫你你得应，舟姐要的你得有。”

    “别说了……”

    陈列哦了声，“那舟姐先忙，小的先走了。”

    “陈列，下午有空吗？和我一起去看舟语好不好？”

    陈列本来想说你邀请我就得答应吗，话到嘴边绕了个弯，问她：“是所有人都有的，还是我独一份的？”

    舟数：“再这个调，我现在就把你从天台扔下去。”

    “不逗你了，你不是有约？”

    “我等下自己和他们说不去。”

    陈列想到刚才的男生，多此一举就是为了不让别人为难他。

    “校门口等你。”陈列把烟掐灭，拿到楼梯口的垃圾桶才丢。

    舟数连忙把没有抽的烟跟着他一起扔了，陈列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