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大巴连排在马路上行驶。

    雨珠清晰落在车窗上。舟数用手指隔着玻璃和它接触。它好像被她手指传递的温度吓跑了，滑落。

    她问：为什么跑？

    雨珠回答她：“不然被她蒸发了。”

    旁边的人把书放进包里。舟数侧头看他。

    他开口提醒，“同学，小心，要刹车了。”

    他说完下一秒，车子急刹车。车里没注意的同学，差点撞到前面的椅背。

    “到了，大家有序下车，跟着老师到指定地点。”

    舟数抓起袋子，向他道谢。

    一领完装备，一群人在大礼堂集合。现场随机分班，一班 10 人。体能锻炼时两班合一起。

    “三班，宛云一中舟数……”

    礼堂闷得呼吸一口都困难，好像有一盘沙包围。

    “和悟中学周盛，你为班长。”

    ……

    “好，请班长现在认清负责的人。晚上七点这里集合。”

    “解散。”

    每个人拍了下掌。

    刚才的男生走出来，嗓音清亮，在拥挤的盒子中如迸发泉水惹起涟漪，“请三班的同学到我这里来。”

    她听过这人，数学天才，获奖无数。能在和悟这种人才云集的学校能当上传奇人物的，要的可不是学业和家庭背景。

    舟数走到他身边，这时候才发现卫不围在四班，要和他一起训练。

    周盛对完人，“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大家互相帮忙。”

    同班的其他四个女主，她们和舟数一个宿舍。

    宿舍很宽敞明亮。每个人都不熟，进到宿舍一阵尴尬的氛围弥漫开来，都在找事情让自己不闲下来和别人大眼瞪小眼。

    “你们谁要先去洗澡吗？”一个女生颤颤巍巍，抿着嘴问。

    一阵安静的风吹过。

    “那我先吧。”其他几个人回答。

    风又悄悄。

    异口同声，“那你们先吧。”

    几个人都笑。

    女生的情谊是独特的，可能不完美，但美好。话匣子打开，也能聊上几句。

    舟数和庄白星两人喜欢去和各种各样的人交流，无论职业，无论年龄。认识到不同的性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别，都有自己的想法，也能越来越包容。

    七点，一上来就给大家一个下马威，迟到的全部跑圈。

    一分钟一圈。

    接下来就是一大堆领导讲话，什么主题意图……

    这配置舟数熟，中考毕业后，许相忠说队里有面向学生的军事体验营活动，许施时这种事情在他们中积极性最高，另外两人跟着许施时去磨练了半个月。

    在那里，训练都中规中矩，肯定和真正训练不能比。但可能因为许相忠的嘱咐，对许施时格外“关照”。

    动不动跑圈，舟数知道许相忠的意图，主动请求陪跑。以为许叔能放过许施时，结果适得其反。

    他反而利用她们，要许施时主动放弃。

    许施时跑一圈，她和庄白星陪一圈。庄白星那时瘦瘦小小一只，跑到吐了也不敢和许施时说，深怕他不练下去了。

    烈日炎炎的夏天，太阳闪得人睁不开眼。一群人在树荫下休息，许施时被罚俯卧撑，因为他上厕所迟到一分钟。

    教官在上面喊：“你是不是说想报效国家吗？”

    少年明显撑不住了，仍吃力做着，不表现出一点放弃之意，大颗汗珠拥入大地，洪亮且坚毅地回答：“是！”

    “当军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

    “想不想当？”

    “想！”声音颤抖，信念不减。

    “现在，想不想当？”

    “想！”

    “想不想？”

    失声大喊：“想！”

    教官见一初中生能坚持到现在，自己也不忍心，看见许相忠在角落处朝他点头，“起来吧。”

    那次回去后，庄任和余莫都不认得自家闺女。给庄任心疼的，想要问话好友，倒是庄白星说是自己愿意的，她说：“我要力量。”不要许施时为难。

    “现在宣布，青桐活动正式开始。”

    舟数回过神。

    现场被台上教官的出场点燃，斗志昂扬，爆发雷鸣掌声。

    听说这次来的都是退役陆军和武警。

    舟数左边的苏润已经激动地手舞足蹈，抓着她的手臂“好帅呀！好有气质！”

    已经到开始分配教官。

    反观右边的林风野一脸严肃冷淡，一双丹凤眼配高挺的鼻子，一头直长发扎起来，整个人锋利地像一把刀，触碰就见血。

    海都林风野。

    舟数听过下午一次点名就把班里九人的学校名字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