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瞥见玉阁主也别过脸，耳尖泛着红，两人一时都没说话，空气里只剩夜明珠细微的光晕流动声。

    “咳，”玉阁主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发紧，“这、这雅阁倒是比楼下清静。”

    清临没接话，只胡乱点头，目光赶紧从那画上移开，落在桌案上——连茶具都摆得格外精巧，茶杯沿还描着圈粉色的云纹，瞧着就不像正经用的。

    玉阁主心里早已炸开了锅，暗自咆哮：我操/你大爷！我问候你全家！上次来明明不是这德行，闲玉楼这是趁他没来偷偷翻新了？

    这哪是雅阁，分明是……他越想越头大，脸上却还得强装镇定。

    “清临你听我说，”他赶紧转身，语气都带了点急，“我上次来真不是这样的，就是普通的雅间，摆着书架和棋盘那种，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改成这样了……”

    清临看着他急得耳根发红的样子，倒觉得没那么尴尬了，反而有点想笑。他点点头，语气平静：“嗯，我信你。”

    玉阁主一愣，见他眼神坦诚，倒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好心带他来打听消息，反倒进了这么个地方。

    他干咳两声，往窗边挪了挪：“先……先坐吧，等菜上来吃了就走。”

    两人在矮几旁坐下，气氛稍缓，清临想起方才的话题，开口问道：“说起来，玉阁主知道仙界总共有多少仙君吗？”

    “仙君啊，拢共也就一百多位。”玉阁主随口答道，又补充道，“不过仙也分等级，仙君、上仙、仙使，再就是你们侍仙。”

    清临愣了下，追问：“侍仙也算仙？”

    “。”玉阁主叹了口气，“只是地位要低得多，那些上仙眼里，多半是瞧不上侍仙的。但对凡人来说，哪怕是侍仙，也算得上是仙君了。”

    清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懂非懂——原来自己这身份，说起来也算“仙”，却又在仙界的层级里，连被上仙正眼瞧的资格都未必有。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忽然想起玄沂——那位该是上仙吧？

    正说着，门外传来伙计的脚步声，人还没进来，一股浓郁的香气就先飘了进来，勾得清临肚子直叫。

    菜肴一上桌，果然没让人失望——琥珀色的琉璃盘里，烤得油亮的灵鹿肉泛着焦香，旁边摆着翡翠般的灵蔬，汤汁浓得像裹了层金箔，瞧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伙计放下菜便识趣地退了出去，清临看向玉阁主，对方冲他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快吃”。

    他也不客气，拿起玉筷就大快朵颐起来，灵肉入口即化，灵蔬清甜爽口，吃得满嘴流油。

    正吃到兴头上，隔壁忽然传来一阵娇媚的喘息，混着低低的调笑，黏腻得让人耳热。

    玉阁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低声骂了句：“疯了不成？不知道设个界障吗？有病！”说着还往墙上瞥了眼，像是想把那声音堵回去似的。

    清临嘴里的肉差点喷出来，脸颊腾地又红了，扒着碗里的饭，头埋得更低了——这闲玉楼，果然没辜负它的名声。

    清临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耳朵却还竖着听隔壁的动静。

    没片刻，就传来一道冷硬的呵斥声，像是闲玉楼的管事：“规矩都忘了？再敢违规喧哗，以后别想踏进来半步！”

    隔壁的动静戛然而止，连带着空气里那点黏腻的气息都散了。

    清临悄悄松了口气，抬眼看向玉阁主，对方正挑眉往隔壁方向撇了撇嘴，眼底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整个雅阁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咀嚼食物的轻响，窗外的丝竹声重新漫进来，倒比刚才自在了些。清临扒了口饭，小声道：“还好……”

    玉阁主哼笑一声：“这地方规矩严，真闹起来，谁都没好果子吃。”说着夹了块灵鹿肉给他，“快吃你的，别管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