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比起疼痛，还有下一秒坠入水里的窒息，因为踩空脚底擦过泳池底的瓷砖带来的灼热，汹涌翻动的水流模糊视线，她无法克制的生理性闭眼。

    无法呼吸，喉咙间不断呛水，头发缠绕在纽扣上的撕扯感，眼前漆黑一片，用尽全力去抓住左侧壁上的扶手只是徒然，更剧烈的疼痛蔓延。

    嗡嗡的耳鸣声。

    “有人……宋池月溺水了！”

    不知道是谁最先发现，一声嘶吼在空气中荡开，球从僵住的人手掌滑落，砸在水面发出闷响后沉入水底。

    不远处白色的裙摆浮浮沉沉，后方脸色惨白如纸的男生节节后退。

    “是池月……你们愣着干什么？去救人啊！”

    礼可声线颤抖，看见周围的人都在发愣大喊出声，她单手撞开挡路的人。

    泳池边的喧嚣突然静下。

    迟屿手臂一撑上岸，他从慌乱的人群中脱离，沿着池边快步走向呛水挣扎的宋池月。

    裴之行瞪大双眼：

    我靠。

    他没下水，窝在沙发上起身，连滚带爬到衣物架，翻着自己的口袋终于摸出手机，随后争分夺秒上滑摄像图标，对准预感里即将上演的抓马偶像剧男主人公。

    镜头里的男生蹲下俯身，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左手稳稳扣住池月后颈，右手穿过她膝弯，稍一用力就将人从水里捞了起来。

    水花顺着池月湿透的裙摆滴落，而他半跪在岸边，就这样公主抱着人站起。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裴之行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礼可游过来时，水里只剩下惊慌失措的徐皓展，不过对方张嘴呆愣，目光放在她上方。

    她抬起头发现宋池月已经在她头顶，居然是以蜷缩的姿势在迟屿怀里。

    而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脸色苍白的池月，视线停在她左手臂的血痕。

    “血？”

    礼可看见岸上人手臂上的红色，惊呼出声。

    她感到不可思议，转头看水里畏畏缩缩的人：

    “是你吧？你怎么回事，故意推的她吗？”

    宋池月接过班里女生递来的浴巾，道谢后裹在身上，坐在阶梯木椅上，就这么淡淡看着角落里的对峙。

    手臂上尖锐的痛感一抽一抽，提醒她该及时去消毒包扎。

    “不是，不是我，是有人推了我我才撞到宋池月的……”

    男生面色苍白，在水里一步步后退，声线颤抖。

    日光透过窗户大面积铺洒在水面上，她眯起眼睛：

    “那你说说看，是谁推了你？”

    **

    “你准备在这里等到伤口感染变肿？”

    迟屿像是在看什么视频，而后散漫收起手机，刻薄且冷淡：“早知道你还有自虐的打算，我就不把你捞上来了。”

    “谢谢，”宋池月点了点头，主张在学校保持绝对不熟的观念，她表情并没有很好看：“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礼可倒是听见这句话，留下一句“等会再来收拾你”也扶着栏杆上岸。

    见人走来，宋池月小声叫住她：“可可，玩游戏产生肢体冲突很正常，没必要为难他。”

    礼可没想到她这么说，表情一怔：“你倒是大度。”

    “那随你吧。”

    她心情极差，转身瞪了眼水里吊儿郎当的原舟和那个勤优生，烦躁的话音落下没理谁就离开。

    宋池月的视线落在身旁还站在这里的迟屿，她就这么盯着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今天这么好心，但还是希望他有自知之明的主动远离这里。

    迟屿和她是竞争关系，这一点在明怀是众人皆知的事实，而眼下他和她在一起的画面让场内众人频频侧目。宋池月本就不喜过多的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特别是现在自己还受伤着，处于弱势的情况下。

    然而对方像是忽视她的不满：

    “手受伤了。”他强调。

    “我知道，”宋池月撑着右手自己站起，动作迟缓好几倍：“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安抚性对水里不知所措的男生微微一笑，她忍痛也姿态端正，迈着脚步打算离开。

    “喂，”迟屿开口，不知是关心还是成心惹她烦：

    “既然这样的话，晚上的学生会我可以帮你请假。”

    “不需要，”她缓缓转过身，挂着浅笑，礼貌且疏离：“谢谢迟屿同学，但我会准时出席的。”

    言下之意，不会给你什么趁虚而入的机会。

    **

    更衣室。

    两个女生换完衣服对着镜子补妆。

    “你看到了吗，迟屿主动去抱宋池月，那一幕我的天呢，你说他俩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你又性缘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