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系内小型画展中获得好评，在校期间获得奖项较多，可培养对象。

    …………

    “怎么样，看上去有两把刷子，想不通，”不知道他从哪里摸到一根吸管，他咬在嘴里，发音模糊：“简直是自断前程啊自断前程。”

    “她现在就在这家酒吧兼职服务生，要靠做零工来赚钱的程度，说明家境确实很一般，”裴之行换了个姿势，视线穿过人群看到照片上熟悉的身影：“喏，我看到她了。”

    他继续道：“不懂为什么，在明怀不惹事混到毕业证对她有天大的好处，你说她为什么……”

    “宋池月？”他自言自语一堆，转头一看，宋池月盯着手机屏幕失神，若有所思。

    良久，应和他：“好有道理。”

    她的视线准确落在人群中穿着黑白制服，端着果盘的女生。

    “所以为什么要损人不利己呢？”

    没有任何依靠的你。

    **

    这件事不简单，远比她想的复杂多。

    艺术班的风波接连不断，其本身在明怀就是特殊的存在，宋池月没有想到居然会扯上艺术班里的毫不相干的人。

    不想打草惊蛇引起舒茉的注意，两个人假装喝酒聊天，暗暗观察她，也就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

    裴之行放弃折腾嘴里的吸管，看见时间差不多，提议：“营业期快结束了，咱们走不？”

    舒茉的工作很简单，端出果盘或酒水给卡座的客人，偶尔遭到为难但也能自己应付过去，在这么个声色犬马的地方谋职，一个女孩子，实属不易。

    正准备结账走人，刚才的位置传来玻璃刺耳的响声，宋池月回头，黑长直的女生被拦在一堆社会人士中间，面色麻木。

    “我**，哪来的黄毛丫头？”最中间的男人拍着身上的污渍，口吐脏话，骂骂咧咧，“是你是吧？你送东西长眼睛没？没看见我他妈的刚起身啊！老板！你们这招人什么服务素质！”

    几个男人五大三粗一喊，酒吧里的喧闹也掩盖不住，值班经理匆匆赶到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啊小茉？”

    “经理，是这位客户撞上我的盘子，我……”

    “哎！你这里的服务员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叫我故意撞你？合着我是来碰瓷小丫头片子是吧？”舒茉淡淡的一句话点燃男人的暴躁，劈头盖脸，凑近点都能看见落下的口水沫。

    “呦，这不来活了，”裴之行钟爱凑热闹但袖手旁观，迈出几步自然转了圈回到位子，他目光一转看向宋池月，打量对方的神色，

    “我刚才可是亲眼看到了，是那个油腻大叔故意撞上去的，嘴角还有猥琐的笑。”

    宋池月拿起手袋，“你视力真不错，光线一晃一晃还能看这么清楚。”

    裴之行没听出里面的深意，还以为宋池月在夸他，不谦虚应下了。

    两人在角落旁观这一场闹剧，没有动作。

    “我这件衣服是名牌，你们这种陪酒的见过名牌是什么吗？”

    没有歇下来的欲望，男人越骂越脏，称呼到了不堪入耳的地步。

    “对不起啊先生，我们这边给你再赔偿果盘和清理衣服污渍可以吗？”酒吧经理尴尬赔笑，眼神几次瞟向身边没眼力见的女生，

    “小茉，快给这位先生道歉！”

    人群中间神色淡然麻木的女生，听到这句话后献上将近九十度的鞠躬。

    “先生，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撞上您，请您原谅。”

    “你看，这一点诚意都没有嘛，你们店员怎么态度这样！”

    男人的暴怒似乎降下了一些，嘴角扯上一丝得意的笑，像是在给周围人炫耀自己战胜，嘴上不依不饶：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我这身衣服就是不能穿了，你们什么补偿啊有什么用啊，”醉酒的人一身酒气，说话带着口臭，全部扑在舒茉的脸上。

    “我这件衣服两万，你赔不起吧妹妹！要不要换一种方式补偿啊……”色咪咪的眼神，哄堂大笑，中年男性的最恶俗的一面暴露在刚成年的女孩面前。

    舒茉再一次鞠躬，她想不到别的说辞，但她知道自己赔不起两万，解决不了这个事情，这个月每一天忍受下来的工资会拿去抵债。

    “对不起。”

    她只能重复这句话，眼角失神。

    酒吧经理尚有良知，实在看不过去这几个捣乱的客人为难舒茉，试图开口讲道理：

    “客人，要不这样，我们这边给您免单，然后衣物清洗……”

    “我不要什么免单洗衣服！你就让这个妹妹陪我睡一觉，或者赔我两万！”

    “都来夜场工作了，装什么纯情妹！陪睡或赔钱……”“先生，我们是正规场所……”“什么正规不正规，这里是夜店！我来消费的，滚！”“认识我们大哥谁吗，你这个小经理，把你们老板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