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还敢狡辩！”监考官厉喝。两名兵丁上前，就要架住沈彦。

    东侧女考区，纱帘微动。一双清亮锐利的眼睛透过缝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正是姜云舒！她看到沈彦被诬陷，急得差点站起来，却被旁边女官按住：“考场重地，不得喧哗！”

    姜云舒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不能出声，否则不仅帮不了沈彦，自己也会被牵连！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彦被兵丁粗暴地拖离号舍，那绝望又愤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御书房醋海：捏耳审夫君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御书房。

    邬晴正与溪照对坐批阅奏折。溪照一身绛紫宫装，外罩素纱，发髻间只簪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却难掩清冷风华。她执朱笔，正凝神批注一份关于北疆军屯的奏疏。

    内侍总管秦忠躬身禀报：“陛下，贡院出事了。考生沈彦被指故意毁坏同场考生王朗（吏部侍郎王崇之子）考卷，已被取消资格，逐出考场。”

    “沈彦？”邬晴笔尖一顿，挑眉，“姜云舒那个小情郎？”

    溪照头也未抬，朱笔在奏疏上划下一个凌厉的叉：“证据确凿？”

    秦忠：“据监考官报，王朗考卷被墨汁污毁，指认沈彦所为。沈彦喊冤，但…无人证。”

    邬晴嗤笑：“王崇的儿子？那个草包？他能写出什么好东西，值得沈彦去毁？怕是贼喊捉贼吧？”她放下笔，看向溪照，“姐姐，这事儿你怎么看？你那小闺蜜的心上人，好像被人坑了。”

    溪照这才搁下朱笔，抬眸。她目光平静无波，声音清冷：“考场舞弊，栽赃陷害，扰乱新科，其罪一。矛头直指‘女娶令’相关之人，意在打击新政，其罪二。背后主使，其心可诛。”

    邬晴拊掌：“姐姐明鉴！那帮老东西，明着不敢反对，暗地里使这种下作手段！传朕旨意：贡院之事，交由大理寺严查！涉事监考官、王朗，即刻收监！沈彦…先安置在驿馆，不得为难！”

    “是！”秦忠领命退下。

    御书房重归安静。邬晴伸了个懒腰，凑到溪照身边，下巴搁在她肩上，嗅着她颈间清冷的梅香：“姐姐，你说沈彦要是真考中了，会不会真让姜云舒娶了他？啧，那丫头可不得乐疯了？”

    溪照身体微僵，没躲开，但也没应声，继续拿起一份奏折。

    邬晴却不依不饶，手指绕着她一缕垂落的发丝：“说起来，这‘女娶令’可是朕专门给姐姐你开的方便之门。你看，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你是朕的掌印夫人？可这‘娶’字，总得有个名分不是？姐姐，要不…你也去考一个？朕给你开个后门，点你个状元？然后风风光光把朕娶回家？”她越说越起劲，语气带着戏谑和亲昵。

    溪照握着朱笔的手紧了紧，笔尖在奏折上洇开一小团红晕。她终于侧过头，清冷的眸子看向近在咫尺的邬晴，眼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陛下，”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后宫不得干政。臣身为掌印，更应避嫌。科考乃国之重器，岂能儿戏？”

    “哎呀，朕开玩笑的嘛！”邬晴笑嘻嘻地蹭她，“姐姐这么认真干嘛？朕知道姐姐才高八斗，真去考，状元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狡黠，“姐姐不去考也好。不然真考中了，一堆狂蜂浪蝶捧着文章来求姐姐‘娶’他们，朕岂不是要酸死？”

    她话音刚落，溪照突然伸手！

    冰凉细腻的指尖，精准地捏住了邬晴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嘶…姐姐？”邬晴猝不及防，耳朵瞬间染上薄红，又痒又麻。

    溪照捏着她的耳垂，微微用力，将她拉得更近。两人呼吸几乎相闻。溪照清冷的眸子里映着邬晴有些错愕的脸，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陛下，很闲？”

    “还有空想什么狂蜂浪蝶？”

    “沈彦的案子还没查清，新政推行阻力重重，北狄使团下月就要进京…”

    “陛下却在这里，想着让谁娶谁？”

    “嗯？”

    最后一个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御书房内，檀香袅袅，气氛却陡然变得暧昧又紧张。

    邬晴被她捏着耳朵，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看着溪照近在咫尺的清冷面容，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是醋意？她非但不恼，反而心头一甜，故意歪头蹭了蹭溪照的手心，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哎呀，被姐姐发现了！朕就是…就是看姐姐批奏折太认真，想逗逗你嘛！那些狂蜂浪蝶，给朕提鞋都不配！朕的心里眼里，可就只有姐姐一个掌印夫人！姐姐要是不信…”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无赖，“要不…姐姐现在就‘娶’了朕？朕保证乖乖的，绝不反抗！”

    溪照看着她嬉皮笑脸的样子，捏着她耳垂的手指又用了点力，直到邬晴夸张地“哎哟”一声，才松开手。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朱笔，语气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