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观玉冷着脸让公关部随时看好楚序昭的直播间。

    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小楚总神情冷肃地看女孩怼水军。

    楚序昭身上还穿着校服，眉眼和楚观玉如出一辙，只是脸型更锋锐立体，更有攻击性。

    估计是晚课间隙，这小孩得知消息就沉不住气了。开始急急忙忙地要证明她们感天动地的姐妹情。

    画面里的女孩镜头直接怼脸，年轻又富有胶原蛋白的脸看不出什么瑕疵，十分傲气，道：“懂什么叫正主吗？营销号说的话哪有我这个正主管用啊。”

    “我自己还没说我姐有多优秀，有多完美，就有人开始替我叫了？”

    “我们自己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楚序昭语速很快地念出评论区的暴言：“长辈都偏心成这样了，还以为自己被爱呢？”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捧着手机道：“不劳您操心，整的你好像多爱我似的。我爱我姐，我爱我姐，我爱我姐，你听见了吗？”

    “什么叫做我是弃子？你没事吧？”

    “这么爱指点人，是闲的没事干？真闲的话去刷刷牙，隔着网线我都嫌臭。”

    楚序昭嗤笑一声：“得得得，我脸没那么大。我姐就是我姐，我比你们更懂她。”

    “她聪明漂亮能力强，认真严谨有眼光，理智谦逊会投资……”

    “不只是商业敏锐程度……”

    楚序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彩虹屁世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盛珣眼睛一亮，赞赏道：“你妹妹简直是我的知音，我欣赏她。”

    －这哪有什么豪门恩怨啊，纯纯姐姐毒唯吧？

    －小楚总：我将继承家里的一切，包括你，我愚蠢的妹妹。

    －一款比格小狗妹。姐姐和妹妹性格完美互补了。

    楚观玉深深呼出一口气，眼看着楚序昭越说越离谱，就差把她说成天上有地下无的上仙了。

    陶烨在一旁听得差点憋不住笑。

    小楚总终于忍不住让人把直播掐了。

    公关过程一团糟，但结果是好的。

    网上那些风言风语销声匿迹，发过声的营销号也当缩头乌龟，有些还默默删了帖子。

    楚观玉心情相当不好，冷冷吩咐了几句后续扫尾的事，让法务部该寄律师函就寄。

    她到天台给楚序昭打电话的时候，女孩还得意地翘尾巴，兴致勃勃道：“姐，我是不是做的很好？”

    夜风轻柔地吹在脸上，楚观玉无声地叹了口气，“一个人下场，干翻水军。我真不知道该夸你还是该骂你。”

    楚序昭满不在乎道：“事情解决就好嘛。”

    “快成年的人了，懂不懂什么叫做权衡利弊？”楚观玉眺望着远处的灯光，道：“我养公关部是吃白饭的吗？遇到危险还要你替我冲锋陷阵？”

    “你重视我的声誉，却不能以牺牲自己声誉为代价。”

    楚序昭心虚地眨着眼睛，道：“谁让他们那么说你……”

    “恶意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昭乐娱乐来的。你愿意为我挡，难道我就愿意让你受着吗？”

    “直播间的有些污言秽语，本来就不必入你的耳朵。”

    “你想要艺考，要圆你小时候的明星梦。你有没有考虑过，今天的大发神威，对你以后有什么影响？”

    “这个月的零花钱减半，好好想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楚序昭垂着脑袋，脾气很倔，道：“我只是想保护你。我没错。”

    小楚总差点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明明有最优解，我为什么……你！”

    感受到腕间温热的触感，楚观玉顿了一下。

    盛珣下意识握住楚观玉那一截如玉的手腕，对着手机那头说：“如果你姐姐真的需要你保护，她一定会和你讲。你是你姐姐的最后一道屏障，是她最贴心的铠甲。王牌武器只有最终决战才能用，不然怎么称得上王牌？”

    “小昭，你要保护姐姐，得先保护自己。别让她忧心这层铠甲是不是已经生锈磨损了。她很心疼你，希望你越来越好。你还不相信你姐姐的能力吗？”

    楚序昭怔了一下，半晌才吭声道：“你是谁？”

    盛珣开口道：“盛家的……”

    “哦，我知道，我姐的未婚妻。姐嫂好。”楚序昭开口很快。

    盛珣差点被她这句话呛到，干咳一声，忍着笑意道：“嗯，对，是我。妹妹好。”

    眼不见心不烦，小楚总索性挣开她的手腕，把手机让给盛珣，到一旁看星星去了。

    “公关部今天给出的方案已经很详尽可靠了，小楚总能很好地保护自己。小昭也知道是不是？”

    盛珣哄孩子似的腔调就在耳边转，一句接一句，惹得人心烦意乱。

    她忍不住催：“你说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