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研究院？”季云岫看着眼前破败的建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研究院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撞击，荧光色的液体飞溅到倒塌的墙壁上，原本应该被橡胶包裹的金属丝暴露在空气中。因为是夜晚，接触不良的冷光灯一闪一灭。

    不对。

    十年前的现场怎么可能会保留的这么完美，就像是……

    事故刚刚结束之时。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救援人员来到现场的时候……”谢默成踢开一块碎石，“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当时记录的牺牲人员有十二位，来的路上遇见了九个。”谢默成围着研究院转，2506疯狂记录。

    “他们在研究院里面吗？”季云岫问。

    “只能进去看看了。”谢默成停下脚步，推开研究院已经被损坏的大门。

    门与地面的摩擦声回荡在幽长的走廊，白炽灯挣扎着闪烁，随后彻底没了动静。

    “能将这个场景定格十年，只是A级异能的话能办到吗？”季云岫落后于谢默成半步。

    走廊回荡着作战靴落地的声音，电力系统彻底罢工，手电筒的光芒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靠近我。”谢默成放慢脚步，“这里不对劲。”

    “谁？”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举着枪，他脸上还流着血，原本洁白的白大褂变得灰扑扑的，还有一处明显的破损。

    “不许再先前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我们是主城派来的异能小队，我是队长谢默成，这是我的队员季云岫。”谢默成并没有放下手里的枪，“你是谁？”

    “主城。”男人的握着枪的手不禁有一瞬间的放松，“我是这里的研究人员，蔡司。”

    “蔡司。”谢默成皱眉，“是普太诺教授的助理吗？”

    “教授。”蔡司身形晃动踉跄几步扶着墙坐在地上。

    “教授他……”

    谢默成上前，但仍然保持着安全距，“蔡司助理，这里不安全，我们可以保护你出去。”

    “出去？”蔡司突然大笑起来，“还有什么意义？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感染体早就有了计划，连教授都……”他低着头让人看不出情绪。

    “蔡司。”谢默成靠近他，“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体会不了你的心情。但是无论如何，你现在还活着，把你所知道一切都说出来吧。”

    “你和他倒是挺像的。”蔡司擦去脸上的血迹，“再往前是存放机密文件和重要的实验室的地方，所以我才拦住你们。”

    他回头望了一眼，倒塌的墙壁，残破的设施，寂静的走廊，“虽然，没什么必要了。”

    “你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就跟我来吧。”蔡司扶着墙，向着前方的黑暗前进。

    谢默成和季云岫用手电筒照亮前方，跟在他的后面。

    “就在这里。”蔡司推开一扇门，“那个感染体杀死了教授。”

    蓝色的试剂被注入生态舱，里面是一只正在枯萎的植物感染体。

    “不行，它的枯萎状态并没有改变。”蔡司记录着实验数据。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普太诺盯着枯黄的叶片，“如果我们能知道它枯萎的原因，也许就能解决植物生长旺季时畸变植物疯狂繁殖的问题了。”

    这株畸变植物是他们在一个火车站里发现的，在所有畸变植物疯狂生长的季节，它的叶子依旧枯黄。

    “将提取液进进行稀释，调整A试剂和B试剂的比例。”

    在第一千三百一十二次调整后，被注入提取液的畸变植物终于有了动静。

    它的枝叶疯狂颤抖，迅速变黄，枯萎，掉落。

    “成……成功了。”蔡司的语气还有些不确定。

    欢呼声四起。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

    “呜呜呜，终于成功了。”

    “今晚奖励自己吃点好的。”

    “我们是不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呜呜呜，我们真棒。”

    ……

    普太诺也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当初，面对主城征集野外研究院人员的号召，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主动请缨，担任四号研究院的负责人，发誓要为主城做出贡献。

    “总算是没有辜负主城对我的信任。”普太诺走到蔡司身边，“资料整理好了之后发给主城。”

    蔡司的心情也很好，“好的教授。”

    温热的液体飞溅到他的脸上，红色蒙蔽了双眼。

    血液。

    尖叫。

    恐惧。

    教授慈爱的微笑犹如昨日，腹部血淋淋的窟窿还不断向外渗血。

    蔡司感受不到自己声带的震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