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地下，无迹可寻。他以为的来日方长其实只有短短两个月罢了，而这关键的两个月的机会，他一分一秒也没有抓住。

    江雪袅回首自己这一生，只觉实在是可悲又可笑透了。他所向往的，水月镜花全都破碎，他想攫取的，阴差阳错尽皆落空。

    在自己的神识空间里，江雪袅眼睛紧紧闭上，双臂死死环住自己的膝盖，蜷成一团，缩在空间的角落。他害怕的东西很多，苗疆的蛊术让他害怕虫孑，巫师的诅咒让他害怕黑暗和虚弱，血脉的传承让他害怕情欲和失控。

    在无数次的战斗中，他落下了不少精神方面的病根，可是所有的那些咒法合起来，还没有风间郁一个人带来的伤痕大。

    在三次眼睁睁地看着她以一种无与伦比的决绝姿态逃离他的身边之后，江雪袅开始恐惧他自己。

    他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像他的所谓亲人说的那样，是不祥之兆，是天煞孤星，所有的选择全部错付，所有的期盼全部落空。他的爱是否是一剂毒药，他的感情是否卑贱不堪，他是不是已经沉沦在了泥淖深处却毫不自知？

    但是这一切动摇丝毫没有让他的行为变得优柔寡断，恰恰相反，这位厉名赫赫的魔君大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他将计就计，以自己的身体为诱饵，孤注一掷，布下一场豪赌。

    江雪袅还是那个江雪袅，为一口意气，杀出江家，为一点恩情，辗转两界。这等难得的性情经世事兜兜转转，从未有分毫改变。他要的，都得去争，而且非得争到手不可，就算为此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看见风间郁出现在他精神空间里的那一刻，他心头的那场雨便渐渐停了。他想，无论是生是死，是梦是醒，总归是她选的，他心甘情愿地将选择权交到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