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过来，马尔蒂尼一边向前插，一边喊道：“罗伯托！”

    多纳多尼听到他的声音，转身在两名防守人员之间找到一条空隙，传给马尔蒂尼，此时空间已经形成一个局部的三打二，曼尼尼主要防守边路的维尔迪斯，马尔蒂尼脚后跟触球，转身晃开背对球门的对方中卫，接着立马转身向前直塞，维尔迪斯在底线附近舒服地拿球，他踢出像彩虹一样的弧线球飞到中路，而今天的主人公，终于在万众瞩目中一蹴而就。

    “加利、马尔蒂尼、多纳多尼！马尔蒂□□尔迪斯！！！马萨罗！！！！！goal——！”

    看台上的观众激动地抱在一起，就好像要互相摇死对方一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看见了！”

    马萨罗身体向前弓，死死盯着球门，确认球真的有效落网后，他举起“1”在球场上像一名通讯兵一样疯狂地奔跑。

    球场响起球迷们的歌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我不想再说最后十几分钟的内容，尽管马尔蒂尼有一个像小海豹一样兼具观赏性和实用性的连续颠球解围，但你只需要知道米兰是最后的胜者。

    晚上十点的都灵，花园里有月桂香味浮动。

    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传来，马尔蒂尼看见奥兰多穿着一件红色的衬衣，从喷泉广场上跳下来，站在下沉式花园的瓷砖上，欢快的气息远远传来，马尔蒂尼猜他一定是喝了酒。

    “保罗。”奥兰多走向马尔蒂尼，对方洗了澡，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穿着黄色竖条纹白衬衫，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紧紧裹住大腿，撑着下巴看着他，眼神纯洁而冒犯，他突然感到近乡情怯。

    “我还以为你们去喝酒了。”意外地，马尔蒂尼在奥兰多身上没有闻到酒味，相反，他身上有一股蛋糕店特有的松暖的味道，他注意到他的下颌角那里有一个口红印，他伸手抹去：“你们去哪里了？”

    “没有喝酒，没有餐厅有位置。”奥兰多坐下：“我们最后找了家蛋糕店庆祝，里面有一个小孩子过生日，我们给他唱了生日歌。”

    “这样啊。”马尔蒂尼收回手，眼睛看向前方那颗缀满了绿色小果实的树。

    “你呢？你们的庆功宴吃到了几点。”

    “九点多，我回来没多久。”

    “他们呢。”

    “还没回来，我先回来洗澡。”

    “洗两次澡？”

    “嗯。”马尔蒂尼与奥兰多对视，他才意识到对方像看英雄一样看他，奥兰多羞涩又火热地说道：“保罗，我可以抱下你嘛？”就像他在看到那粒进球时就想做的那样。

    马尔蒂尼第一次有一种感觉，这个感觉在产生后再也没消失过，它充满荒谬，但你不能说它是错的。

    奥兰多，有时候真的像只莫名其妙的牛头梗。

    他哭笑不得地伸出手，然后他就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里，他感觉自己像在抱一块烫手的冰，他闭眼，感受掌下的肌理。衬衫压出一条条皱褶，他抓住他的衣服，他感受到冰块逐渐化成水，他摸过每一寸地方，他从未有如此刻这般这样彻底感受到自己十指的存在，它们是那么粗壮、有力，它们在另一个生灵的□□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凹陷，他们应该是一个又一个圆柱体，他感到十根手指头开始疼痛，无限放大的四肢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剁碎然后被抛弃在某个神庙里，周围是罗马石柱，耳朵开始有了耳鸣的声音，他感到晕眩，鼻尖仿若闻到了一千年前海水的味道，奥兰多，你没有喝酒。

    马尔蒂尼头晕眼花地松开手，奥兰多退后一步，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

    “什么？”奥兰多没有听清马尔蒂尼的嘀咕，他向前一步。

    “没什么......”

    奥兰多想让他讲清楚，但因为一些原因他最后退缩了。夜色逐渐深沉，转眼到十一点，马尔蒂尼还在不知疲倦地讲话。

    “所以当我发现弗兰科(巴雷西)和加利亚尼、法比奥他们都有某种相关特质的时候，那种别扭的感觉就消失了。”

    “你知道嘛，尼尔斯(利德霍尔姆)和法比奥(卡佩罗)我都喜欢，我只是......”

    “不喜欢离别。”

    “......但是我知道我要接受我必须接受的，这没问题。”

    “......”

    “然后我才意识到原来他们每个人都为该忠诚的东西而忠心耿耿着，这是一支无与伦比的专业团队，我突然不明白我们有什么理由会输掉这场比赛。”

    “你讲卡佩罗的坏话？”

    马尔蒂尼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讲些什么，看着奥兰多的眼睛，马尔蒂尼决定一坏到底：“总而言之，法比奥最好换一下他那个领带。”

    诗句其实是人类的咒语，奥兰多只是在那时恰好抬头看了一